易揚來接她,出乎許辛夷的意料。
特地低頭看了眼時間。
01:45分。
這麼晚,易揚竟然來接她?
心底隱隱升起的一絲絲詭異的高興與雀躍被她強行壓下。
許辛夷咳嗽一聲,對身後兩名眼睛不知道往哪瞟的助理說:「你們坐我車回去。這兩天辛苦了,明天你們倆放一天假。」
說完,又對江念說:「待會讓司機先送你回家,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江念目光望著車內的男人,眉心緊蹙有著還未成熟的敵意和戒備。
易揚抬眼就瞧見了,可他看見了當沒看見,並不將人放在心上。江念這個年紀,能力和閱歷,在他面前,算不上什麼。
「易先生今天在節目電話裡的表現真讓我驚訝。」江念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這話聽不出‘驚訝’的敬佩,倒有點冷嘲熱諷的意思。
這位和他沒有過交往的小朋友來者不善,但易揚不想和他有任何言語上的不快,看著許辛夷,「上來。」
許辛夷本著息事寧人的想法上車,剛坐上還沒關上車門,就被易揚勾住了腰往裡帶,許辛夷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跌進易揚的懷裡。
微敞的西裝外套內,一層薄薄的西裝襯衫滲著身體的溫度,極為可靠的身體牢牢接住了她,臂彎一攬,許辛夷更像是小鳥依人似的歡呼雀躍撲進他懷裡。
江念臉色陰沉,對上易揚那雙意味不明的眼睛。
言語上的爭執,沒必要。
和一個小朋友較真,更沒必要。
賓利緩緩駛離地下車庫。
「那真的是易總嗎?」
「肯定是啊!易總太帥了吧!比集團官網上放出來的照片帥多了!」
「易總和辛夷姐好配啊,我真的不明白辛夷姐這些年是怎麼忍過來的,又帥又有錢的老公,換我早就忍不住炫耀了。」
江念聽著倆助理的竊竊私語討論聲,臉色越來越陰沉。
————
賓利的隔音效果一向很好,馳騁在路上車又平又穩,後座裡聽不到一絲的雜音。
在這種極度安靜的氛圍裡,許辛夷有種聽到了自己呼吸和心跳聲的錯覺。
——「這個時候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怎麼這麼晚才下飛機?」易揚似是隨口說了一句。
「飛機晚點兩小時,所以晚了,」許辛夷看著他,閒聊尬聊沒話找話反正就是聊,「你什麼時候來的?是不是等很久了?怎麼不提前和我說?」
「十一點。」
「特地來接我?」
易揚點頭。
「節目上的事,謝謝你。」
「不用謝,舉手之勞。」
雙雙沉默。
易揚人前閒話不多,追根究底,情商全長智商上了,但到他這個位置,情不情商的不重要,即使一句話不說,身邊的人也能替他圓得明明白白。
許辛夷倒是個話癆,能在安雅面前說個沒完不帶歇的。
「你們昨天只是錄製節目,所有的環節應該事先排演過,怎麼還會發生這種讓你措手不及的事?」
「節目環節確實有臺本,但是節目道具壞了,所以趕鴨子上架,把之後的節目內容提前,我也沒料到。」許辛夷認真想了想,這件事還是要鄭重道謝才行,「老公,這次的事真的特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明天網上不知道會怎麼寫。」
「下次注意點。」
許辛夷點頭。
「最近有什麼工作安排?」
「好像沒什麼安排,接下來就是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
「電影電視劇?」易揚眉心微蹙,「拍多久?」
「不太清楚,具體時間還要再商量,保守估計,」許辛夷暗自掐指一算,」最快也得五六個月吧。」
易揚揉著眉骨,眉心微陷。
他聽趙彬說,情侶之間不能聚少離多,很多異地戀情侶就是因為排解不了異地的苦,感情越來越淡,最後導致破裂分手。
長期的分開,也不利於夫妻感情的穩固。
易揚認真想過,公司的事慢慢穩定下來,他有更多的時間呆在a市,不用滿世界飛,但許辛夷這樣滿世界的跑……
算了,再說吧。
賓利路過一個紅路燈,終於從繞城高速進了城,看著沿路一排明亮璀璨的路燈,許辛夷這才發覺這不是回老宅的路。
「不回家?」
「回家。」
賓利又拐了一個彎,竟然拐進了一品蘭亭。
車停下,許辛夷動了動蜷著的腿,倒吸了口涼氣。
在節目上站了大半天,小腿漲到浮腫,腳後跟也微微刺痛,估計早破了,現在一動倒也不是痛,就是蜷在座位前腳麻了,無數針刺般的腫脹感令她頭皮發麻,窩在座位上半天不敢動。
——「嘶——麻了麻了……」
——「痛痛痛……」
易揚從左側下車,繞到右側,一言不發躬身將她抱起。
身體騰空,許辛夷一驚,下意識抱緊易揚脖子,雙腿卻因為動了一動,細密的針扎感越發的清晰。
她滿腦子都是——「臥槽臥槽易揚他竟然抱我!」
然後隨之就被針扎的酥麻感所替代。
「慢點慢點,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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