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辛夷一家在這場慈善晚宴算來得遲的,沒多久會場差不多就坐滿了。
宋夫人在a市影響力挺大的,a市的各界名流也樂意給她這個面子,前來參加。
等易夫人回來後,江淮以及從洗手間回來臉色如常的許微茵落座。
拍賣會正式開始。
經過一番主持人冗長的感謝詞以及主辦人宋夫人的致謝演講後,第一件拍賣品由一位甜美的禮儀小姐端了出來。
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瓶。
「今天拍賣會拍賣的第一件拍賣品,就是這件屬於清朝的白玉瓶,由秦先生捐贈,起拍價三十萬,每次叫價不得低於一萬,競拍開始!」
白玉瓶,裝飾品,收藏價值也不算太高。
許辛夷率先舉牌。
「許辛夷小姐出價二十一萬!」
「吳先生出價二十三萬!」
許辛夷繼續舉牌。
「許辛夷小姐出價二十五萬!」
「許微茵小姐出價二十八萬!」
許辛夷看向許微茵。
她記得,‘許辛夷’在拍賣時,總是喊價高於許微茵叫價最低價,她並不想得到這件東西,她只是單純地想把許微茵看上的東西搶過來,讓許微茵丟面子而已。
一切都很順利,兩人叫價誰也不讓誰,就在許辛夷急紅了眼時,當她喊價高於這件東西價值的三倍後,許微茵停止了叫價。
理所當然的,這件東西被‘許辛夷’拍下,許微茵不僅落了個大度的好名聲,還讓‘許辛夷’忍氣吞聲花高價買下了這件她根本就不喜歡的東西,落了個爭強好勝的名頭。
所以後來在這場未完的拍賣會上,‘許辛夷’紅了眼,只要是許微茵看上的東西,她一定要爭一爭,最後被許微茵下套買了一堆自己並不喜歡的東西,無力競爭最後一塊藍寶石項鍊。
而那最後的藍寶石項鍊被許微茵拍下。
名利雙收。
許辛夷微微一笑,舉牌。
「許辛夷小姐叫價三十萬,還有更高的嗎?」
許微茵繼續舉牌,並朝著許辛夷抱歉一笑。
「許微茵小姐叫價三十三萬。」
「陳先生叫價四十萬!四十萬!還有比四十萬更高的嗎?」
「許辛夷小姐叫價四十三萬。」
「許微茵小姐叫價四十五萬!四十五萬還有更高的嗎?」
眼看著價格越來越高,遠遠超過了花瓶的本身價值,易夫人疑惑看了她一眼,「辛夷,這花瓶,你這麼喜歡?」
「當然,」許辛夷說,「回家放臥室裡,花瓶裡放一束紅梅,肯定特別漂亮!」
許微茵舉牌。
「許微茵小姐叫價五十五萬。」
——「上鉤了上鉤了,我就知道許微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和我玩心機和我爭?看誰玩得過誰!」
許辛夷舉牌。
「許辛夷小姐叫價六十萬。」
「許微茵小姐叫價六十三萬。」
「許辛夷小姐叫價七十萬。」
許辛夷志在必得看著主持人身側的白玉花瓶上。
她很有信心,許微茵一定會繼續跟。
——「這才哪到哪,七十萬不足以表現出許微茵對這花瓶的喜愛,至少得到八十萬,價格是這花瓶的三倍再忍痛捨棄,才能表現出自己的大度。」
易揚端起面前的紅酒,低眉飲了一小口。
「七十萬第一次,七十萬第二次!」
許辛夷微笑準備起身收穫自己的戰利品。
許微茵舉起了手牌。
「許微茵小姐叫價八十萬!看來許微茵小姐也對這件白玉瓶青睞有加!」
許辛夷一怔,沉默片刻後看了許微茵一眼,微微一笑,放下了手牌。
「八十萬第一次!」
「八十萬第二次!」
「還有人要出價的嗎?許辛夷小姐要出價嗎?」
許辛夷搖頭微微一笑,「不了,既然許微茵小姐這麼喜歡,我不能橫刀奪愛,就讓給她吧」
許微茵看向許辛夷。
主持人眉飛色舞看向許微茵,「八十萬第三次!成交!這件白玉瓶屬於許微茵小姐,感謝許微茵小姐對慈善事業的大力支援!同時也感謝秦重秦先生的捐贈。」
全場掌聲鼓動。
許辛夷同樣笑著鼓掌恭喜許微茵。
在一件並沒有什麼實用價值的花瓶上花費八十萬,是許微茵未曾預料到的。
她只是見許辛夷信誓旦旦想要這個花瓶,只想抬價給這個沒腦子的女人一點教訓而已。
明明是一副叫到最後的架勢,為什麼臨時收手了?
第一次莫名有股超出自己控制之中的慌亂湧上心頭。
主持人繼續主持這場拍賣會。
「剛才是咱們拍出的第一件珍品,接下來是我們拍賣會的第二件拍賣品……」
被迫拍下白玉花瓶的許微茵臉色不大好,接下來幾件拍賣品都沒開價拍賣。
江淮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買下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不高興?」
許微茵勉強自己撇開不該有的情緒,微微一笑,「沒有,我很高興。」
算盤落空,被迫高價拍下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又怎麼會高興呢。
是她小看許辛夷了。
隨著拍賣會上一件件珍品拍賣,氣氛逐漸掀至高潮。
「接下來是我們拍賣會的第七件拍賣品,這幅畫出自著名畫家唐山枝的手筆,經本拍賣會鑑定為真跡,起拍價五十萬,每次叫價不得低於五萬。」
沉默許久的許微茵終於有了動了心思。
她知道,江淮的父親喜歡唐山枝的畫。
「許微茵小姐開價五十五萬。」
「趙先生開價六十萬。」
「這位高先生開價七十萬,還有更高的嗎?」
許微茵再次舉起手牌。
「許微茵小姐開價七十五萬。」
許辛夷舉牌,又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許辛夷小姐開價八十萬。」
許微茵側目看向她。
「易揚,我記得爺爺也喜歡畫,不如我拍回去送給爺爺?」
家裡根本就沒幾幅畫,與其送爺爺這幅畫,還不如精心條根魚竿來得好。
當然,這話易揚沒說出口。
都這麼長時間他心裡還不清楚?
許辛夷又開始作妖了。
「隨你。」
一聽這話,許辛夷繼續舉牌。
「許辛夷小姐開價九十三萬。」
「許微茵小姐開價一百萬。」
許辛夷看了眼許微茵,舉起手牌。
「許辛夷小姐開價一百一十萬。」
接連幾番開價,都是許辛夷和許微茵在較勁,直接將這幅畫價格抬高至二百一十五萬。
這幅畫許辛夷知道許微茵勢在必得,不狠狠坑她一筆,都對不起許微茵從前搶我代言奪我劇本之仇。
「許辛夷小姐開價二百四十五萬,還有開價更高的嗎?」
「二百四十五萬一次。」
「二百四十五萬第二次!」
主持人環視全場,手上舉起的木槌,就等著最後一秒一錘定音。
這幅畫的價格現在已經是畫本身四倍不止,溢價太高,損失太過,根本不值得拍下。
許微茵思量再三,這幅畫是她討好江淮父親的關鍵,不能輸給許辛夷。
咬牙,舉起手牌。
「許微茵小姐開價二百五十萬!」
「二百五十第一次!」
「二百五十萬第二次!」
「還有更高的嗎?二百五十萬第三次!成交!恭喜許微茵小姐!」
全場掌聲雷動。
冤大頭,這絕對是個冤大頭。
許微茵微笑示意。
許辛夷垂頭,仔細瞧還能瞧見她肩膀顫動。
不明就裡的人見了,還以為她這是沒拍到畫傷心呢。
——「二百五十萬笑死我了,讓你陰陽怪氣,哼,和我鬥!」
易夫人遞給易揚一個眼神。
易揚不明白,反以眼神回問。
易夫人白了自己傻兒子一眼,安慰辛夷,「辛夷,別難過,一幅畫而已,爸他不喜歡畫,他老人家喜歡釣魚,你真想送,就送根好的釣魚竿就行了,他肯定高興。」
許辛夷忍住笑,悲傷抬頭,「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許辛夷長舒了口氣,「那是我記錯了,還好我沒花二百五十萬買下這幅畫,否則就浪費了。」
接連慘敗的許微茵深吸了口氣,眾目睽睽之下她只能微笑面對,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她內心真實的情緒。
任誰無端多出了百來萬,都不會高興。
江淮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接下來這件拍賣品在場的各位女士可能要注意了,這是一件鴿血紅寶石鑽戒。」
展臺上一個小小的戒指盒被開啟,中間那一抹嫣紅的紅寶石猶如火焰一般熾熱。
「大家都知道,鴿血紅寶石的紅色愈鮮豔便越美麗就越有價值,這枚十克拉的紅寶石戒指由趙夫人捐贈,起拍價二百八十萬,每次叫價不得少於十萬,競拍開始!」
二百八十萬,對於這枚十克拉的紅寶石戒指而已,其實是一個很低的價格。
許辛夷目不轉睛望著那枚紅寶石戒指,彷彿勢在必得般舉起手牌。
「許辛夷小姐出價二百九十萬。」
「錢小姐出價三百萬。」
「許微茵小姐出價三百二十萬。」
一時間出價的聲音絡繹不絕。
果然,女人對裝飾品向來一往無前,出價者絡繹不絕,幾個來回下來,紅寶石戒指竟被抬價到了五百一十萬。
「五百一十萬第一次!」
「許微茵小姐出價五百二十萬。」
許辛夷想和她抬槓似得,也舉起了手牌。
「許辛夷小姐出價五百三十萬!」
許微茵握著手牌,這個紅寶石鑽石確實漂亮,但對她而言,她更願意借這個紅寶石鑽戒給許辛夷一個教訓。
她舉起手牌。
「許微茵小姐出價五百四十萬。」
許辛夷繼續和她抬槓。
「許辛夷小姐出價五百五十萬!」
「許微茵小姐出價五百六十萬!」
許辛夷繼續舉牌。
「許辛夷小姐出價五百七十萬!」
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只要許微茵和許辛夷這兩人對上,那價格肯定就得往高處抬,不是他們這些理智的拍賣者能插手的。
易夫人打趣她,「這麼喜歡?」
許辛夷沒有說話,只是側目看了許微茵一眼。
眼中的敵意顯而易見。
她是想像之前那樣抬我的價?好啊。許微茵微笑舉起手牌。
「許微茵小姐出價五百八十萬!」
「許辛夷小姐出價五百九十萬!」
許微茵看著許辛夷毫不猶豫舉牌想抬她價的模樣,冷笑不止。
「許微茵小姐出價六百萬!」
她打定了注意,就讓許辛夷用六百一十萬買一個價格翻倍的紅寶石鑽戒回去。
許辛夷手牌半舉,半空中猶豫片刻,回頭衝著許微茵狡黠一笑。
——「以為我會喊價?我只要出價六百一十萬,許微茵這女人肯定就不和我抬了,而且還會假惺惺地和我說‘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許辛夷小姐喜歡,那我就讓給許辛夷小姐好了’。」
——「想坑我?沒門!」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讓給你好了。
許辛夷笑容極其惡劣,許微茵不由得一陣心慌。
此時臺上主持人開始倒計時,「六百萬第一次!」
「六百萬第二次!」
「六百萬第三次!成交!這件紅寶石鑽戒屬於許微茵小姐!感謝許微茵小姐對慈善事業的支援!」
在場竊竊私語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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