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辛夷恍然大悟。
原來是男主一家。
江淮與易揚一樣,都是四年前和許微茵有過糾纏的人,其實許微茵有過糾纏的男人也不止他們兩,還和韓驍演過戲,其他幾個排的上號的富二代也和許微茵有點關係。
只不過就著重寫了這三人,其他的人背景板,彰顯許微茵的魅力而已。
而江淮之所以抱得美人歸,是因為江淮沒有一個像她一樣,處處和許微茵作對的妻子。
然而很不幸的是,易揚有。
「老公,」許辛夷殷勤將一塊粉嫩的藕塊夾到他碗裡,賢妻良母似得微笑道:「你最近工作辛苦了,多吃點。」
自昨晚被許辛夷剪了一小撮頭髮後的易揚如今在面對她時,精神高度戒備,唯恐許辛夷這女人在他面前又作妖。
「謝謝。」
「我們夫妻之間有什麼好謝的,」許辛夷無比貼心道:「老公,你最近工作別太累了,我在新聞上總看到那些加班熬夜猝死的新聞,你也小心點。」
易揚眉心緊蹙,自打能聽到許辛夷心裡話以來,他這眉心都沒展平過。
聽許辛夷這語氣還挺期待的。
又在作什麼妖?
老先生問了一句,「最近公司事情還多嗎?」
「不多,階段性的工作暫時處理完了。」
「那就好,」易夫人給他夾了塊排骨,「最近你天天深夜才回來,得好好補補。」
幾人吃飯,飯桌上只聽得見碗筷的聲音。
「哎呀!老公,你頭髮怎麼回事?怎麼有白頭髮了?」
一聲驚呼引起幾人注意。
許辛夷急頭白臉地放下筷子就要去扒他的頭。
易揚身形往右一晃,反應極快離了她半米遠,戒備看著她,「幹什麼?」
許辛夷手停在易揚眼前,一臉無辜,「我看你有白頭髮了,所以想仔細看看。」
「不用了,肯定是你看錯了,坐下好好吃飯。」
易夫人看向易揚,驚疑不定,「怎麼還有白頭髮了?」
「沒有的事,是辛夷看錯了。」說完,瞪了許辛夷一眼。
許辛夷臉上擔憂不比易夫人少,「媽,肯定有,我剛才都看見了!」
易夫人擔心地看著易揚,「易揚,年紀輕輕有白頭髮多半是累的,你讓辛夷好好看看,到底有沒有。」
「是啊老公,你快讓我看看。」
易揚想發火卻找不到由頭,以一副‘你夠了’的表情看著許辛夷。
許辛夷顧若罔聞,索性站起來,打著為你好的名義,仗著易老先生和易夫人在這,強勢一手掰著他肩頭,一手在他頭髮上撥動著,裝模作樣在他頭上找白頭髮。
「老公,你別急,我剛才看到了,」她仔細撥動了幾下,語氣驚訝彷彿發現了新大陸般,「老公!你真的有白頭髮,我給你拔掉!」
「許辛夷!」
「你別動!真的有白頭髮,我看見了!我現在就給你拔下來!」
許辛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扒住易揚的頭,抓準時機,拇指與食指夾住易揚的幾根頭髮狠狠一扯。
「撕——」易揚臉都綠了,咬牙切齒,「許辛夷!」
許辛夷看著手上扯下來的三根黑色頭髮,一怔,似乎為自己看錯了頭髮而感到不好意思,衝著易揚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老公,我看錯了。」
易揚壓根半個字都不信,怒視著她,「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麼可能是故意的呢?」許辛夷表情極度震驚,彷彿用眼神指責他為什麼會這麼想她。
「你真的誤會我了,」她一邊竊喜將三根頭髮用紙巾包住,一邊無辜看著易揚,委屈連連,「我也是緊張你看錯了嘛,你別生氣。」
「行了行了,」易老先生打著圓場,「一件小事而已,辛夷也是擔心你,有什麼好生氣的,吃飯。」
易老先生一聲令下,誰都不敢造次。
易揚怒視著嘴角藏不住竊喜的許辛夷,憤憤拿起筷子。
——「到手三根,待會想辦法再扯三根!」
捂著被許辛夷扯掉頭髮的易揚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許辛夷。
扯了三根還想再扯三根?
簡直得寸進尺!
吃過晚飯後,許辛夷陪著易老先生說了會話後上樓。
房間裡沒見著易揚的人,溜達到書房,見人正坐在書桌後,許辛夷探出個頭來。
——「找到了!」
易揚眉心一跳,抬頭看向門口鬼鬼祟祟的許辛夷,「去給我端點水果過來。」
「……行,馬上去。」
就在許辛夷轉身下樓的瞬間,易揚面無表情起身,火速關上了書房的門,並反鎖。
想折騰他?
做夢。
端了一盤水果上樓的許辛夷握著門把手,正準備開門,卻發現門從裡面被反鎖了。
「老公?」她敲了敲門。
裡面沒動靜。
許辛夷又敲了敲門,高聲道:「老公,水果給你端來了。」
「我暫時不想吃,你先回房休息吧。」易揚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狗男人屬俄羅斯套娃的吧?一套又一套!」
——「一天到晚搞什麼么蛾子?」
許辛夷叉了塊水果往嘴裡塞,「那我先去休息了,老公你也早點休息。」
——「我就不信今晚你不回房睡覺!」
易揚鍵盤打的啪啪作響,眉心深陷,簡直能夾死蒼蠅。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許辛夷看著牆上掛鐘的時間,上下眼皮直打架。
易揚怎麼還不回來睡覺。
困死了。
什麼工作那麼重要,這麼晚的還不能休息。
就他這工作時間,白頭髮都是好的,遲早得猝死。
十二點半。
房門悄悄開了。
許辛夷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的一條毯子一角滑到了地上,顯然是等著睡著了。
易揚無可奈何看她一眼。
「許辛夷,醒醒。」
沒有動靜。
一縷頭髮從臉頰滑落到而後,似乎有點癢,半夢半醒間,許辛夷伸手去撓,眉心緊蹙,嘴裡囈語嘟囔了幾句。
偏過頭,又沉沉睡去。
易揚笑了一聲。
安靜睡覺比白天鬧騰的時候可愛多了。
一天到晚就不能安分點?
整天作天作地,也不嫌累。
易揚沉了口氣,上前躬身,一手繞到許辛夷背後,一手繞到她膝窩下,雙臂暗自使勁,將許辛夷騰空抱了起來。
似乎要醒,許辛夷靠在易揚肩頭沉沉呼了口氣,溫熱呼吸全散在易揚頸脖處,有點癢,還有點熱,那股甜膩的味道就在他鼻翼環繞。
易揚深吸了口氣,沒吵醒她,輕輕將人放床上。
人一沾床,許辛夷翻了個身,沒有一點甦醒的跡象,背對著易揚繼續睡去。
「真重。豬一樣。」
這是許辛夷沒醒,她如果醒了,非得和易揚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許辛夷臉上時,許辛夷悠悠轉醒。
昨晚睡了個好覺,一覺睡醒,只覺精神充沛。
枕邊空了,易揚應該吃過早飯上班去了。
昨晚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房睡的覺。
等等,昨晚?
許辛夷思緒迴歸,驀然一怔,恍惚想起了什麼,暗道不好。
昨晚她不是在等易揚回房睡覺嗎?她記得自己是睡在沙發上的,怎麼一覺睡醒在床上?
許辛夷百思不得其解,想許久也沒想起來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易揚抱我上床?
不可能!
不可能吧?
易揚他還會……抱人上床睡覺?
許辛夷光想想那場景,整個人都不好了。
易揚估計只會踢她一腳把她踢醒,然後冷著臉讓她上床睡覺,哪裡會那麼溫柔體貼抱她上床?
昨晚睡得太早,頭髮沒拿到,今天找個機會再拔易揚三根頭髮好了。
掀開被子正準備起床,目光所到之處,她在易揚的枕頭上似乎發現了頭髮。
頭髮?
許辛夷趴床上看著易揚枕頭上掉落的幾根頭髮。
不多不少,恰好三根。
許辛夷看著這三根頭髮若有所思,這未免也太湊巧了一點。
她小心拈起一根頭髮,仔細檢視根部,好像有毛囊。
易揚開始掉頭髮了?
果然,工作壓力大的人,都容易禿頭。
一想到易揚謝頂的模樣,許辛夷就忍不住地笑。
她懷著惡意想,等狗男人到了中年大腹便便還禿頭,看誰要你。
不過不管怎麼樣,六根頭髮可算是集齊了。
她將這三根頭髮一根一根拈起,紙巾包好放封筆塑膠包裝裡。
成了。
當天她就將易揚的頭髮送到醫院,一般一週左右出結果,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等。
手機響起。
是江念打過來的。
電話裡江唸的聲音還是那麼清澈,「辛夷姐,後天我要上綜藝了,你昨天和我說有事情要交代我?什麼事?」
許辛夷欲言又止,她要怎麼和江念解釋,後天不能陪他一塊去綜藝呢?
想都不用想,易揚那肯定不會讓,失信於人又非她所願。
夾在中間的許辛夷左右為難。
第一次確切感受到了安雅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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