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弘軒,就算是那名全身都被黑袍籠罩的男子,此時也感覺到了這一股壓迫,就好似有一頭被囚禁了數萬年的兇獸忽然脫困了一樣,暴戾,狂躁,壓迫,又好似一座火山,隨時都有可能噴發一樣。
感受到這樣的一股氣息,弘軒的眉頭已經緊緊的皺在一起,雙眼仔細的朝男子望去,這才發現,那鐵鏈不是纏在他的身上,而是穿進了他的體內,從他鎖骨的位置穿了出來,好似整個鐵鏈都從他的體內長出一樣。
而這鐵鏈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也不知道什麼材料製成,上面更是雕刻著許多符咒,整條鐵鏈就好似一個封印,封印著這個男子的力量。
他到底是誰?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又有誰將他如此封印?
這個時候,不要說弘軒和黑袍男子很是驚駭,就算是看臺上的那些觀眾也是屏住了呼吸,似乎他們也感覺到了這樣的壓迫一樣。
其他的那些城主就算了,那些雄城的城主在感受到這個男子所散發的氣息的時候,都忍不住將目光望向了元所在的包廂,他們的腦海中甚至想到了某些傳說中的存在,那是數千年前,邪獸們還生活在深淵的時候就已經擁有傳說?傳說一名天賦極佳的邪獸已經快要突破武祖,達到武道至尊,卻不願意再聽命毀滅領主的命令,結果被毀滅領主給囚禁,那一頭邪獸實力高強,天賦極佳,可是很有可能突破武祖的存在。
難道是他?從那鐵鏈的質料,從那些奇怪的符咒,也只有可能是那一位?可是元為什麼會將這個怪物給放出來?難道他已經能夠控制這樣的一頭怪物了麼?
隱隱猜到了是那一位,這些雄城的城主已經明白,元在提出組建血邪軍團的時候,就已經最好了這個準備,就是等著自己等人跳出來提出決鬥的提議,然後他派出那一位,名正言順得得到一支新的軍團。
好深的心機,好厲害的計謀,所有人都明白,哪怕不橫空殺出一個弘軒,這一場決鬥也失去了意義,如果真的是那一位的話,那麼他們派出的那些強者,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哪怕他的身上還有著封印,可是他的力量依然不是一般的武祖高手能夠抵擋的,畢竟,就算是當初強大的毀滅領主在擊敗他的時候也花費了好大的功夫。
黑暗城城主尖甚至有了想讓自己的那一位客卿下場的意思,畢竟,和這樣的一頭怪物決鬥,純粹是為了找死。
至於弘軒,也不用自己出手了,在他看來,他已經死定了。
「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下去?」這個時候,這名披頭散髮的男子卻是忽然開口說道,他雖然是對著弘軒說話,可是所是人都明白,他說話的物件是被黑袍籠罩的男子。
「難道在閣下的眼裡,我連與閣下過招的資格都沒有麼?」尖是巴不得他能夠趁此機會下場,可是誰料一陣低沉的聲音卻是從黑袍之中傳了出來。
「哼……」披頭散髮的男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他身上的鐵鏈就好似蛇一樣,直朝黑袍男子射去,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黑袍男子的身前,根本不給黑袍男子反應的機會,已經轟入了他的黑袍之中……
「噹啷……」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緊接著就看到黑袍男子好似被棒球棒砸中的棒球,整個的飛了出去。
原本眾人以為他會直接飛出擂臺,卻哪裡想到他在最後的時候停在了擂臺的邊緣之上……
「噗嗤……」一口鮮血從他的袍子之中噴了出來,他身上的那套黑色的袍子也被轟得粉碎,化成了漫天的碎片,而他的樣貌也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一身修長的身子,臉色很是蒼白,好似很長時間沒有曬太陽一樣,看上去就好似沉年的殭屍,又是一個人類?什麼時候九州大陸竟然出現了這麼多的人類高手?這是所有邪獸的想法,可是弘軒在看到這個人影的時候,卻是眉頭一跳,眼中一抹殺機一閃而逝。
鬼見愁,他怎麼來到了九州大陸?他又為何參加這樣的決鬥?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一心想要殺掉自己才對?按理說他不應該認識自己才對啊?難道僅僅是查到了自己的名字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可是不對,從他的眼神來看,似乎並不是認識自己,之所以要殺自己也似乎只是其他的原因?
強壓住心中的驚駭,弘軒臉上已經恢復了淡定,不管怎麼說,他的身份都不能夠暴露,只要自己不承認,其他人也根本不可能想到自己,幾千年了,又有多少人還記得幾千年前的事情,或許,在他們的心目中自己早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