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軒細細打探了囚牢周邊狀況,面頰之上閃爍著強烈的自信,九幽大牢雖然穩不可破,但是世間沒有絕對完美的東西。前人之所有找不出九幽大牢的破解之法,那完全是對這些結構材料的不瞭解,一旦對這些材料瞭如指掌,那麼破牢之日絕對指日可待!
相傳數萬年前,修建九幽大牢之時,僱用了當時的三千學士。此三千學士皆是習文之人,無論機關算術、材料柔和、質地佈局,他們均是個中強者,幾乎無出其右者,不過這三千學士卻擁有一個致命缺點——沒有任何一人懂得半分武學!不懂武學,全部利用知識的構建組合,這座無人可破的九幽大牢全是算術所得,無半分元氣構造之法。圓周計算、π值估計、三角分割、勾股劃分、黃金分割……如此種種,計算出來的囚牢怎是那些一心醉於武學的高人強者所能輕易解開。
九幽大牢所有囚禁之人各種強者不凡少數,然而醉心文學算術的強者卻是沒有任何一人!這也是數萬年間,九幽大牢為何沒有一人逃脫的根結!古月千算萬算,卻是算漏了最為重要的一點,弘軒乃是九州大學士,算計斐然,前世更是飛天大盜,對於總總算術機關自是不在話下。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弘軒十八年間雖然不能修習武學,但是他的文學底蘊卻是相當紮實渾厚,絕非尋常之人能夠比擬半分。加諸前世系統而科學的教育制度,弘軒所知道的文學算術絕對遠遠超過九州大陸這個武學至上的拳頭世界。綜上所述,弘軒絕對有可能以自己的才情學識破開這座數萬年來無一人所逃脫的九幽大牢。
一日之後
經過一日休息,沒有遭受任何殘害,此時此刻弘軒的恢復極為可觀,完全能夠緩慢移動。囚牢前端,一碗沙石飯粒柔和的剩菜剩飯靜靜擺放,那是藥宗提供給九幽大牢裡邊所有囚禁者的食物。食物很髒,摻雜著殘羹剩菜,一股老鼠的屎臭偶爾散逸而出,弘軒眉頭微微皺了皺,半響這才舒展開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只有吃下去,我才能存活下去,只有活著,便是無限可能!等老子出去之後有錢了,買兩座相鄰的酒樓,一座酒樓養人,一座酒樓養豬。」
弘軒自我鼓勵一番,暢想著以後的美好日子,然後輕輕端起那碗殘羹剩菜,毫不顧忌的吃了起來,對於一個受難十八年的少年,區區殘羹剩菜如何能夠難住他。嘴角糊著飯粒,弘軒燦爛的笑了一下,活著就有希望,眼神閃爍,看了看這安靜的囚牢,心中不知思考著什麼。
飯罷,弘軒緩緩移動身體,伸手觸控那堅固而又冰冷的牢房,細細感受其中材質。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在有限的時間瞭解更多大牢的狀況,只有這樣,才能夠儘快走出無盡黑暗的九幽大牢。
囚牢的材質很是特殊,輕輕撫摸,細膩而柔軟,彷彿人的皮膚,光滑圓潤。弘軒手指搭在牆壁表皮,輕輕一按,牆壁竟然神奇的凹陷進去,鬆開手指,牆壁又緩緩復原,如同肌膚彈性極為明顯。弘軒本打算利用指甲尖端劃開這神奇材質,但是在他努力半響之下也沒弄下一塊材料,哪怕灰塵小的那麼一丁點兒。
「材料光滑如鏡,圓潤自如,彈性極強,外形酷似人的皮膚,而且韌性極強,難以破開一星半點兒。莫非這囚牢材質乃是十香韌鏈樹!」
十香韌鏈樹極其稀少,不懼任何元氣,抗水、抗旱、抗燒,乃是煉製胸鎧的上好材料,一般宗派根本找不出半點十香韌鏈樹。數萬年間戰亂不斷,胸鎧消耗極其劇烈,如今十香韌鏈樹早已消失殆盡,很難找到一棵,誰能想到這個九幽大牢竟然全是十香韌鏈樹!想到如此,弘軒背脊立時抖出一股冷汗,九幽大牢絕對不同凡響。十香韌鏈樹在武學界傳言甚少,幾乎很少有人知道這種植物,九州大陸只有少數算術高人知曉一星半點兒。如今絕大部分人都已忘記十香韌鏈樹這種珍貴樹種,弘軒能夠得知十香韌鏈樹實屬偶然,十二歲之時在街道地攤無意中得到一本志怪殘卷,如非那殘舊的志怪殘卷,弘軒絕對難以知曉九幽大牢的建築材料。
無論任何高手,所有攻擊在十香韌鏈樹上的勁道均會被一一化解,它就像一根強力彈簧反彈一切力道!當然彈簧也有個限度,一旦超過這個限度,那麼十香韌鏈樹自會斷裂破開,不過即便是一般的人皇強者都難以破開十香韌鏈樹,何況其他高手!
物極必反,十香韌鏈樹的確強韌,然而它卻有一個致命缺點——懼怕次聲波!自然界中次聲波極其廣泛,對於不同事物影響不同,人類如若長期處於次聲波中,甚至有可能昏迷死亡!十香韌鏈樹一遇次聲波,那麼它將成倍消融,化為一道道窟窿!
「天不亡我!」
弘軒興奮之極,十香韌鏈樹對於其他人來講的確麻煩不已,不過一旦知曉其中弱點,那麼它就變得一無是處。九幽大牢每一個牢房均是相互隔離,囚禁者根本不能交流,猶如一座封閉的鐵籠。這種構造恰恰給弘軒提供了一個極為完美的行動場所!
九州大陸幾乎沒有次聲波這個概念,不過對於弘軒來講,次聲波僅僅只是小菜一碟。人體耳力所及便是正常音波波動,耳力之下乃是次聲波,耳力之上為超聲波。次聲波的產生原理極為簡單,僅僅只是頻率小於二十赫茲的震動聲波,在自然界中,海上風暴、火山爆發、隕石落地、海嘯、水中渦流、空中揣流、磁暴、雷射、地震等均會產生次聲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