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弘家府邸人潮湧動,錦繡城以及周邊像模像樣的家族、商旅均是彙集於此。弘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在錦繡城周邊還是擁有極高威望,此次弘家族長之子弘軒成親之日,一些名門望族均會藉此機會與弘家拉扯關係,增進感情,雖然所有人均看不好此次成親的男主人公弘軒,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出來。弘軒廢物之名早已傳遍周遭城鎮,對於這個短命的廢材,沒有任何一人看好他,他的存在對於這些忙碌奔波之人僅僅只是一個茶飯間的戲言笑話。
弘軒今日身著紅色錦袍,胸前佩著一朵紅花,站在房間靜靜等待拜堂之時。與家族之中那些勢利眼交流向來不是弘軒擅長之事,今天他所要做的只有拜堂成親送入洞房。府邸之中向來人多口雜,弘軒偶爾聽到一些下人對自己這個身患九陽絕脈的短命鬼挖苦譏諷,那股心痠疼痛實在難以言喻。不過九州大陸便是如此,武力就是實力,廢材書生是任何人都瞧不起的存在,何況他的母親僅僅只是一個身份卑微的丫鬟。
弘家府邸中央正廳
應該到場的人都已經到場,前前後後一切成親程式已然準備完畢,正廳左右兩邊坐著兩對夫妻,分別是弘軒父母以及他未來妻子邱靜語的父母。廳下人員眾多,皆是錦繡城以及周邊的名流富紳,剩下的便是與成親之人關係較為親近的人員。弘軒立著一副孱弱的書生軀體,與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少女成雙而站,少女雖然披著紅色頭巾,但是眼光老練之人一眼之下絕對能夠看出此女絕非一般。
「哎,弘家這個廢物書生真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居然能夠與邱家天才千金邱靜語結為秦晉之好。」
「還不是九州大陸現任的域主風輕揚大人,十八年前,弘軒、邱靜語均未出生,域主風輕揚便主動提出這件事情。看來弘家廢物還真是好運,的確有些福分。」
「弘家廢物倒是福緣不淺,不過他這個只能活到二十二歲的短命鬼可苦了邱靜語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如果我是邱家邱靜語,我定然不會同意這門親事。不過反駁婚事,便是反駁域主風輕揚,這可不是小小的邱家就能承受,想來域主風輕揚的面子無人膽敢不給。」
「聽說邱家與當世器宗、藥宗、陣宗三大宗派走得極為接近,不知道為了天才少女邱靜語,他們會不會劍走偏鋒?來一個……畢竟弘軒這個短命廢材的確配不上她。」
「噓……小聲點,這種話你也敢說,我們吃飯看戲就是,其他不便多言。」
正廳之中,諸多人員皆是竊竊私語,對於廢材書生弘軒,沒有任何一人看得起他半分。弘軒雖然廢材,但是並不耳背,廳下的言語他還是能夠聽到幾分,除了廳上父母以及旁邊的邱靜語沒有嘲笑之外,他已找不到能夠看得起自己的人。
聽得這些言語,弘軒拳頭悄然緊握,孱弱的手臂青筋暴露,內心閃過一絲悲涼以及莫名憤怒,想他前世在地球混得風生水起,走到哪裡都能掀起一片天,哪像現在這般活的窩囊至極。面色平靜的弘軒此時此刻在他心底已然掀起滔天巨浪,他不甘於平凡,然而事事弄人,他又何曾不想自己一鳴驚人,他的尊嚴不容褻瀆,看著場中這些無知之人的譏諷嘲笑,弘軒幾乎便要暴走起來,不過他知道,現在這點微薄實力還不足以證明自己,他需要一鳴驚人的一天!到時候他要看看還會有誰膽敢瞧不起自己,此弘軒非彼弘軒,前世的肆意逍遙定會再次回到身邊。
「實力,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得到他人的認可!我究竟何時才能完全擺脫九陽絕脈的桎梏?!」
拳頭緊握,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少年,弘軒並不服輸,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在場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夠理解弘軒內心之中那股不屈之意。略微轉動頭顱,輕輕瞟了一眼廳中這些暗中譏諷自己的名流富紳,眼神透露出一股強烈的藐視。
「今天是弘家族長之子弘軒與邱家千金邱靜語兩人成親之日,老夫玄遠受兩家之命,主持此次婚禮。」
正廳前邊一位年過八旬的白髮老者擄了擄尺長鬍須,一雙幹練的老眼略過現場所有人員,眼神所過,嘈雜鬨鬧的房間立時安靜下來。玄遠之威由此可見一斑,能夠主持弘家、邱家兩大家族婚禮的人員豈是凡人。
眼見正廳安靜下來,玄遠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意掃過身穿紅色長袍的弘軒,一絲鄙夷悄然滑過,不過很快消失不見。
「良辰已到——」
府邸外邊突然響起一連串鞭炮轟鳴。
「是時候開始了,拜堂之後一切便會塵埃落定。」聽著外邊傳來的鞭炮轟鳴,弘軒心中不由得一沉,廢材書生又如何配得上天才千金,此次成親對於外界來講僅僅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一拜天地!」
牽著邱靜語的小手,弘軒面對正廳大門,極為正式的叩拜下去。地板的冰涼刺激著弘軒的腦髓,還有兩拜,兩拜之後便是真正的夫妻。此時此刻,被弘軒牽著的小手有些發抖,似乎有些緊張,邱靜語這樣一個天才少女面對短命廢材,在結婚之時居然不哭不鬧,完全不反抗,這與一些暗中準備看笑話的傢伙想象得截然相反。邱靜語的安靜平和讓弘軒隱隱約約產生了一絲不安,如果邱靜語反抗還罷,如今她居然恍若無事,規規矩矩的行起跪拜之禮。
「二拜高堂!」
弘軒、邱靜語兩人立起身子,轉過軀體,朝著正廳中央的父母跪拜。弘軒父母、邱靜語父母皆是笑臉相向,顯得極為高興,然而邱靜語父母眼中那絲憂愁卻是揮之不去,為這喜慶節日添抹幾分涼意。弘軒緊了緊手中小手,還有最後一拜,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那麼一絲不好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