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鑑於我大半夜挾持沈公子的浴巾,並將它拿來捂臉,這樣惡劣的事件的發生,我想我是再也沒臉跟沈公子提蔣雲達的劇本的事情了,不僅如此,我連跟他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為了避免在公司裡見到他,我只好向琳達強烈要求增加工作量。

琳達因為我的改變而備感震驚,問:「驀然,你沒發燒吧?」

「沒沒沒!」我搖頭,堅決地說,「我沒發燒,我在贖罪。」

琳達被我的話搞得一頭霧水,追問我到底怎麼了。

我當然不會把那麼丟臉的事情告訴她,只好含糊其辭地糊弄了她兩句,最後追問她最近有沒有什麼廣告,可以讓我去外頭拍,不用整天在待公司。

琳達思考了半天,最後說:「廣告沒有,宣傳倒是有一個。」

我喜出望外,問:「什麼宣傳?」

「還能有什麼?」琳達翻了個白眼,「《搖滾少女》唄。」

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怎麼?這戲竟然還要浪費錢做宣傳?

眾所周知,娛樂圈是個很人云亦云的地方,一部電影,一旦在上映前鬧出醜聞,很容易影響到觀眾對電影本身的判斷力,最後只可能造成千夫所指、票房慘淡的情況。

像《搖滾少女》,先是爆出安全措施不完善,導致女主角受傷的訊息。之後,又因為李凱吉事件,被人在網路上罵得死去活來,幾乎每個主創人員都被推上過風口浪尖。

為此,影片還沒上映,就有知名影評人士斷定,這是一部噱頭電影,全靠幾個演員的緋聞撐門面,觀眾完全不必做過多的期待。

以上這些都還只是小case,最讓人感到氣憤的是,李凱吉自從被揭露了真面目後,竟公然和劇組方面撕破了臉皮,在微博上宣稱自己是無辜的,並稱這部戲是他拍過的最爛的一部戲,還號召他的粉絲都不要去電影院看。

李凱吉的人氣雖然大不如前了,但還是有不少死忠粉響應偶像的號召,宣稱要萬人抵制電影院播放此片,甚至還號稱已經計劃好,一旦電影公開上映,將自發組織去各大電影院門口示威。

這一波又一波醜聞,讓我幾乎放棄了對該片票房的期待,但是製片方並不死心,竟然還像模像樣地做起了宣傳。

我雖然覺得這只是在浪費時間,但事已至此,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畢竟我對這部片子付出的心血,比以往我所拍的任何一部電影都要多得多。

事實也證明,儘管製片方為影片的宣傳付出了極大努力,但是宣傳效果依舊不盡如人意。

首場釋出會上,李凱吉作為男主角拒絕出鏡的訊息,讓前來參加的記者全把苗頭對準了之前的緋聞,連珠炮似的提問,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喬銘陽竟然抽空參加了,並且還替我擋下了不少尖銳的問題。

當有記者問起,我是不是真的被李凱吉侵犯的時候,喬銘陽更是用「請尊重演員」「不要提與電影無關的話題」這樣嚴肅的口氣,替我擋下了記者的提問。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雖然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很不愉快,我砸過他的車,他也訛過我的錢,但是坦白說,他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我不該老是在微博上匿名罵他,還詛咒他上輩子是折了海綿體的嶽不群。

為了消除心裡的內疚感,我決定請他吃頓飯。

我決定請喬銘陽吃飯。

當我把這個決定向喬銘陽傳達的時候,他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問:「你不是想毒死我吧?」

我氣得翻白眼,說:「你把我當什麼?我像那種人嗎?」

「像!」他堅定地點頭。

這語氣,真讓人想扇他,我在心裡把他扇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之後,非常誠懇地說:「其實我就是想向你道謝,謝謝你前段時間那麼幫我。」

喬銘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壞笑著說:「道謝就不必了,以身相許吧!」

啊呸!我白了他一眼,說:「算了,你當我什麼都沒說。」說完,轉身就走。

手肘卻被他一把抓住了,他說:「你真沒誠意,好歹讓我想想吃什麼。」

「有什麼好想的,我請客當然是我做主,去吃海鮮。」我果斷道。

「海鮮啊?」他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其實……」

「不吃算了。」我打斷他,這小子休想在我面前耍大牌!

「海鮮就海鮮!」他說完,又忍不住嘀咕,「有你這麼請人吃飯的嗎?唉……」

我才懶得去理解他的心情,戴上墨鏡和帽子,拎起包,得意揚揚地說:「走,吃海鮮去!」

其實和喬銘陽一起吃飯是件很有壓力的事,只要稍不小心,我和他就很有可能登上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但好在我們在對付狗仔隊這件事上都經驗豐富,因此,直到坐定點餐,一切都非常順利。

看著滿選單美食,我的心情忽然很好,並非常熱情地向喬大少推薦各種菜色。

沒想到,一向沒臉沒皮的喬銘陽這次竟然矜持了,選單被他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然後他竟然點了碗海南雞肉飯!

我差點兒摔桌,指著他的鼻子譴責:「我是請你來吃海鮮的,不是請你來叫雞的,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對得起海鮮嗎?」

喬銘陽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他面無表情地轉頭對服務員說:「剛才點的不要了,其他選單上的各來一份,謝謝。」

然後在服務員驚訝的目光裡,他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我,聳了聳肩:「這下你滿意了嗎?」

我……我……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嘴賤了。

嘴賤的結果是,最後被送上桌的菜很壯觀,壯觀到簡直令人髮指。

我感覺我的心在顫抖,我弱弱地說:「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高調了?」

喬銘陽笑眯眯地攤手:「你說的,不高調怎麼對得起海鮮?」

我無語了,眼睜睜地看著一盤盤菜被送上來,起先只是海蜇、小黃魚之類的,送著送著,龍蝦來了,生蠔也來了,最後海參、鮑魚全來齊了。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他今天不把我吃成窮光蛋恐怕是不會罷休了,這個男人用心之狠毒,著實令人歎為觀止。

我哀怨地看著他,心情無比複雜。

喬銘陽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反倒安慰我說:「別小氣嘛,就當慶祝我們再次合作。」

「誰跟你再次合作了!」

「難道不是嗎?據我所知,蔣導應該已經把劇本寄給你了吧?」

蔣雲達的劇本?

說起這件事,我心情更惡劣了,我說:「劇本是送到了,不過我沒打算演。」

這話讓他有些吃驚:「你不打算演?為什麼?坦白地說,這可真是個不錯的機會。」

這是個好機會誰不知道?可是我一想起沈林奇,心裡唯一那一點點希望的火苗就都熄滅了,我說:「不演就是不演,沒什麼好為什麼的,而且說出來你也不一定明白。」

喬銘陽冷笑一聲:「恐怕是有人不讓你演吧。」

我被他說這話的語氣嚇了一跳,驚訝地望向他,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也投想了我。四目相對,我忽然感到有些心虛,便迅速將目光挪開,笑呵呵地道:「唉,餓死了,吃飯吃飯……」

喬銘陽沒再追問下去,只是氣氛忽然變得和剛才有些不同了,我們自顧自地吃著飯,包廂裡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我想喬銘陽現在一定在心裡鄙視我的懦弱,可事實就是如此,沒有蔣雲達的劇本,我照樣可以在這個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但是沒有沈林奇呢?我只會什麼都不是。

那一刻,我忽然感到有些壓抑,為了緩解心中的不快,我只好化悲痛為食慾,拼命地埋頭苦吃、暴飲暴食,準備隨時把沈公子的卡刷爆。

只可惜,我才解決完一盆龍蝦,就聽到喬銘陽低哼了一聲,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痛苦。

我從滿盆龍蝦殼裡抬起頭,發現喬銘陽皺著眉頭,臉色蒼白。

「不是吧?」我吃了一驚,「你吃那麼點兒就吃壞肚子了?」

喬銘陽苦笑著看向我,艱難地說:「我……我可能海鮮過敏了……」

海鮮過敏?

我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你海鮮過敏還跟我來吃海鮮?」

「我想說的,你沒給我機會……」他雙眉緊鎖,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去叫人!」

「不……不用……」喬銘陽擺了擺手,虛弱地說,「先叫小金過來。」

小金是喬銘陽的經紀人、助理兼保姆,這個與我年齡相仿,身材嬌小的女孩兒,有著比琳達還大的嗓門兒,她罵起人來,我覺得天都要塌了。

她對著喬銘陽吼:「你腦子進水了?明明知道自己海鮮過敏還亂吃,泡妞兒有你這麼泡的嗎?你以為人家會感動嗎?人家只會當你傻子!」

喬銘陽一臉委屈:「我怎麼知道,上次過敏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他說著,臉上的笑容終於撐不住了,腿一軟,差點兒跌倒。

我趕緊過去想扶他,哪知小金早已快人一步,用她那一米六都不到的嬌小身軀,生生把一米八三的喬銘陽給扛住了!

這種霸氣、這種體魄、這種毅力……琳達連她一半都沒有啊!

雖然有小金在,我顯得很多餘,但是一想到我是害喬銘陽過敏的罪魁禍首,我心中的罪惡感就驅使著我厚著臉皮,陪小金把喬少送到了最近的市立醫院裡。

接待的小護士認出了自己的偶像,激動得不得了,我看到喬少被送進急症室的時候,還被小護士偷偷捏了一把屁股。

然後,躺在床上滿臉痛苦的傢伙,很明顯地抽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小心我告你性騷擾啊!」我看到小金很奮勇地衝了上去,指著小護士的鼻子就拉開嗓門兒罵了起來,可憐的護士被她罵得滿臉通紅,低著頭羞愧地跑了。

果然是女壯士啊!我對小金佩服得不得了,正想誇她兩句,就看到小金轉過頭來,指著我道:「我說你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走!一會兒記者肯定都要來,現在不走,等會兒想走都來不及了!趕緊的,走啊!」

其實我也挺想走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剛才逼著喬銘陽吃海鮮的惡劣行徑,我內心就感到極度不安。他好了也就罷了,萬一留個什麼後遺症,他那幫粉絲豈不是要宰了我?

由於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我憂心忡忡地說:「記者沒那麼快的,你就讓我在這兒先待一會兒吧?我怕他有事。」

小金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毫不忌諱地問:「你不會真喜歡他吧?」

我傻眼了,正要澄清,卻見小金忽然嘆了口氣,感喟:「你真有勇氣,連他都喜歡……算了算了,看你一片痴情的分兒上,就再待一會兒吧,不過不許亂跑知道嗎?還有,把這個戴上。」她說著,從隨身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口罩,丟給了我。

整個過程,我瞪大著眼睛,完全插不進一句話,直到她的口罩丟到我手裡,我才醒悟過來。

你你你……你才喜歡他呢!

就算我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啊!

就在我張口要辯解的時候,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螢幕是沈林奇打來的,不得不暫緩辯解,找了個角落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沈林奇的聲音,他問:「你在哪兒?」

「我在外面呢,有點兒事。」我含糊地回答他。

「什麼事?」他的聲音彷彿有穿透力,明明隔著電話,仍讓我感到心虛。

「也沒什麼,就是有個朋友忽然生病了,我陪他來醫院看看……一會兒就回去!」我說,他卻並不罷休,追問:「哪家醫院?」

我當時就煩了,喵了個咪的,堂堂沈公子什麼時候變成衛星定位儀了?還非得打聽出我的具體位置他才甘心。我大著嗓門兒喊:「啊?你說什麼?我這裡挺吵,聽不清楚,有什麼事明天公司再說吧,我掛了啊!」說完,我就把電話給掛了。

如果我能預知未來,我想我一定不會掛掉沈公子的電話,因為不久之後,這個電話將成為我人生中,掛得最後悔、後果最嚴重的一個電話。

然而此刻,我卻渾然不知,和小金在急救室外等待著結果。

小金看上去很著急,一直在我面前走來走去,嘴裡還不停碎碎念著。這時候,我唯有慶幸小金不是個男人,要不然讓人家看到了,還以為喬銘陽在裡面難產呢。

好在喬少並沒有難產,過了一會兒,醫生出來說他剛洗了胃,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就是人還很虛弱,可以進去看看他,就是別跟他說太多話。

醫生的話一說完,小金就衝進去了,我鬆了口氣,剛想跟進去,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喬少呢?喬少在哪裡?」

「那裡!快快快!」

「往這邊走啊……」

緊接著,一群手持攝像機的狗仔隊出現在了醫院的走廊裡,看樣子就知道是為誰而來了。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沒想到娛記們的訊息來得這麼快,為了防止暴露身份,我趕緊戴上口罩,打算趁亂離開。

可惜,我走得慢了一步,有幾個動作快的娛記已經跑到了我這兒,有個人拉住我問:「小姐,請問有看到喬銘陽嗎?」

我慶幸自己戴著口罩,還不至於暴露身份,但又怕多待下去會露餡兒,於是趕緊擺手要走。

那記者卻不罷休,死拉著我的衣服問:「小姐,你別走啊!你看到喬銘陽了嗎?就是演戲的那個喬少,很有名的,聽說他剛被送來醫院!」

「我不知道,你放開,我只是來看病的,咳咳咳!」我捂著嘴,假裝病得很重,本以為總算可以擺脫他了,哪裡知道由於演得太投入,咳嗽幅度過大,臉上的口罩帶子竟然出其不意地斷了。

我整個人瞬間石化了,那個娛記也愣住了,半秒之後,我聽到他驚喜地尖叫起來:「啊!白驀然!」

這聲音像是投入河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無數水花。

剛剛還在四處尋找喬銘陽的記者們,全都一窩蜂地朝我這兒擁了過來,閃光燈亮得那個銷魂啊,嗶嗶啪啪,跟機關槍似的。

事實證明,三無產品害死人啊,小金的劣質口罩這次可是真要害慘我了。

「白小姐,請問你是和喬少一起來的嗎?」

「請問你和喬少這算是公開關係了嗎?」

「白小姐,喬少到底得了什麼病,是不是不舉?」

「如果喬少不舉的話,你會不會考慮重投沈林奇的懷抱?」

……

我被問得哭笑不得,深深覺得現在做狗仔越來越需要想象力了,一般人真做不了。不過聽到他們此刻的提問,我彷彿已經預見了明天的頭版頭條,以及如潮水般向我湧來的罵聲。

那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閃光燈和記者們急切的臉,讓孤立無助的我感到有些呼吸困難。就在我覺得自己快暈過去的剎那,忽然有個人走了過來,他伸出手,強有力的手臂將我攬進了懷裡。

緊接著,沉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沈林奇說:「抱歉各位,驀然是和我一起來的。」

儘管這樣的英雄救美浪漫得令人髮指,但是當我真正經歷的時候,還是被沈公子的從天而降嚇到了。

我在他懷裡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卻低下頭,給了我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眼神交會的幾秒,我察覺到他朝我微微地笑了下。

就在我還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記者們的情緒早已沸騰了。

閃光燈的頻率更高了,有記者問:「沈林奇先生,請問你和白小姐來醫院幹什麼?」

「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聽說喬少也在醫院,你們之前知道嗎?」

沈林奇什麼都沒有回答,他只是用一隻手阻擋住人群,然後用另一隻手……擋住了我的肚子!

我終於明白他那抹微笑是什麼意思了,他是想報復我掛了他的電話啊!

就這樣,未滿二十三週歲、勤勞勇敢堅強的小處女——我!被懷孕了……

第二天,我懷孕的訊息如燎原之火鋪天蓋地地席捲了各大報刊、雜誌、論壇以及網站的頭版頭條,風頭之勁,甚至蓋過了生病住院的喬銘陽。

那一刻,我簡直欲哭無淚。

想我堂堂一個品德高尚、行為端正、純潔得連陽光都能穿透的二十一世紀稀缺小處女,竟然莫名其妙地背上了「未婚先孕」的名號。各大媒體極力將我渲染成費盡心機想躋身豪門的灰姑娘角色,說我肚子裡懷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張通往豪門的門票。從此,我的名字將出現在娛樂圈最具價值鑽石王老五沈林奇家的戶口本上,而我肚子裡的孩子也將成為沈家的長孫,「錢途」不可限量。

更有甚者,竟然還在報道旁配了一幅漫畫,畫上我頂著個大肚子,手裡樂呵呵地捧著一本戶口本,戶口本上偌大一個「沈」字,紅得扎眼。

我當時差點兒氣瘋了,去你妹的戶口本!有你那麼畫的嗎?把我畫得漂亮一點兒會死嗎?

我把畫有那張漫畫的報紙,狠狠地丟在了地上。

恰在此時,琳達給我送早飯過來,開門看見我在發脾氣,趕緊過來勸我:「哎喲,我的姑奶奶啊,你可千萬別生氣啊,萬一動了胎氣可怎麼辦啊?」

「我沒懷孕!」竟然連一向視緋聞如草芥的琳達,都會相信這樣的無稽之談,我替她感到悲哀。

琳達卻根本無視我的抗議,反倒向我擠眉弄眼:「哎,別不好意思,不過就是懷孕嘛,你跟沈總感情那麼好,遲早的。」

我快吐血了,內心的大草原上彷彿有千萬個馬教主正騎著無數頭草泥馬,一邊狂奔著一邊咆哮。

「你才懷孕了,你們全家都懷孕了!」我從沙發上跳起來,憤恨地看著琳達。

琳達總算察覺到了我的認真,她愣了愣,不可思議地望著我的肚子:「你……真的沒懷孕?」

「真的!不信你看!」我邊說,邊捶著肚子,以證明自己根本沒有懷孕,但由於用力過猛,差點兒捶得吐血。

「行了行了,你別捶了,我看著都疼!」琳達終於肯信我了,但是過了一會兒,她又疑惑起來,「奇了怪了,你沒懷孕,那昨天你和沈總去醫院幹什麼?我看照片上,沈總還遮你的肚子……哦。」她恍然大悟,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了,你們去做檢查了對不對?唉,年輕人,幹嗎這麼著急,來日方長,孩子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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