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範小東也真夠倒霉,牽扯到這個級別的鬥爭,不出意外,無論兩派鬥爭以什麼告終,範小東都會成為犧牲品。
蘇韜並不會對範小東憐憫同情,東星衞視的《隱情》雖然依靠炒作,吸引了不少人關注,但質量很糟糕,長久來看,根本無法對自己的節目造成威脅,而且現在各大衞視已經準備紛紛推出中醫類綜藝節目,因此《隱情》已經失去價值,即使被砍掉,也阻止不了中醫類綜藝節目崛起的趨勢。
範小東坐在辦公室內心慌意亂,自己安排出去的任務,還沒有得到回應,下面的工作人員推門而入,低聲說道:「範老師,要不您回去休息吧,等一有時間,我便會通知您。」
範小東用力拍了一下桌面,沉聲道:「我能睡得著嗎?你辦事怎麼這麼不靠譜,不是說肯定能辦好嗎?」
工作人員道:「我找的那個強哥,是瓊金有名的地頭蛇,他辦這事兒也不是第一次了。」
範小東皺眉道:「這麼久沒回音,肯定是出事了。」
工作人員連忙安慰道:「就算出了問題,也不會牽扯到您,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範小東面色稍霽,「乾等著也沒用,我還是先回去吧。」
工作人員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接通之後,安靜地等待那邊說完,臉上的神色大變,通完電話之後,表情崩潰地說道:「事情很不妙,突然出現一群警察不由分說,便將強子直接抓起來了,而且,現場還有另外一批人偷|拍照片和影片。」
「另外一批人?」範小東不解地說道,然後摸著下巴,絞盡腦汁地分析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範小東大叫一聲「不好」,瞪大眼睛,躺在辦公椅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他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的,很多事情雖然沒有見過,但肯定聽說過。
範小東只是想安排人故意碰瓷讓殷樂吃點小虧,但他不至於真的要讓殷樂身敗名裂,畢竟當初魏向峰可是告訴過殷樂的父親是誰,最多弄點噁心的事情來讓殷樂不舒服,但真要徹底地將殷樂一腳踩到底,範小東還不敢老虎頭上拔毛。
「你出去一下,我得冷靜冷靜。」範小東彷彿被抽掉靈魂一般。
等那名工作人員離開之後,範小東思前慮後給魏向峰撥通電話,魏向峰沒想到範小東這個時候會給自己打電話,奇怪道:「老範,咱倆之間還有什麼好聊的嗎?」
範小東咬牙,屈辱地說道:「看在咱倆多年的交情上,你救我一次吧?」
魏向峰心中冷笑,你前不久還是牛哄哄的嗎,怎麼現在竟然會求自己呢。
「咱倆現在屬於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我可幫不了你。」魏向峰硬邦邦地冷笑道。
「咱倆唇亡齒寒,如果我出問題了,你恐怕也逃不了關係。」範小東威脅道。
魏向峰冷聲道:「那些醜事都是你自己造的孽,我是站在臺裡利益的立場做事,就算查到我的頭上,大不了背處分而已。」
範小東帶著哭腔說道:「老魏,我真是窮途末路了,你就救我一命吧。」
魏向峰骨子裡很講義氣,他的性格屬於那種一旦認作兄弟,就算別人出賣自己,當兄弟遇到事,也會咬牙幫一把的型別,因此魏向峰才在圈子裡擁有那麼好的人脈,別人都看中他的人品,信任他,仰仗他。
魏向峰嘆氣道:「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可沒法做百分之百的保證。」
範小東無奈道:「我今天安排了一個局,讓人裝作代駕,幫殷樂開車,在小區門口撂攤子,然後安排人碰瓷。」
魏向峰瞪著眼睛,低聲怒罵:「你特麼還是人嗎?」
範小東沙啞地低吼道:「如果不是殷樂,我能離開淮南衞視嗎?我在淮南衞視奮鬥了半輩子,像一隻老狗被趕出去,換做你,你心裡沒怨氣嗎?」
魏向峰沉聲道:「你讓安排的人給殷樂道歉,事情不要鬧大,我相信以殷樂的性格,不會不依不饒。」
範小東苦笑道:「人已經被抓走,關鍵現場還發現有人暗中偷|拍影片和照片。我懷疑,那幫人和殷樂的父親有關……老魏,我惹上……喂喂喂……」
範小東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電話裡傳來忙音。
魏向峰憤怒地怒罵:「麻痺,自作孽不可活就罷了,還特麼地想扯上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