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東躺在醫院內剛種完牙,他的整個臉都浮腫著。
男人過了四十歲,無論皮膚還是身材都在走下坡路,範小東如果不是經過化妝,在舞臺下面其實就是個普通的男人。加上諸事不順,範小東整張臉都黑著,哪有半點著名主持人的風範。
楚朗正在彙報現在臺裡的狀況。
「魏向峰這傢伙就是個見風使舵的賤人。」範小東最終得出了結論,「想要逼我離開衞視,動用這麼噁心、下賤的招術。他難道以為我範小東是隨便被人揉捏的軟柿子嗎?」
楚朗微微一怔,低聲說道:「現在怎麼辦?聽說他已經開始公開招聘接替你的繼任者了。一方面通過內部選拔,從其他欄目調整合適的主持人;另一方面,在全國招募合適的人選,據說在頻繁和友臺幾個二線主持人聯絡,可能會用重金挖牆角。」
範小東可惜牙齒不方便,現在恨得咬牙,痛苦萬分,「他也未免太小看我的範小東了,難道就不怕我把臺裡的醜事給說出去?」
楚朗面色大變,連忙提醒道:「範老師,你可不能太沖動啊,如果跟臺裡鬧僵了,你想要東山再起,那可就太難了。」
範小東冷笑:「我怕什麼?反正我又不是光靠著主持人吃飯。」
楚朗知道範小東在私下裡開了連鎖火鍋店,價格非常高,人均消費沒有兩百,基本上根本吃不飽,但範小東靠著自己著名主持人的名氣,還是讓火鍋店的生意能夠維持,而且加盟商慕名而來,通過收取加盟費和培訓費,每個月賺的可不少。
範小東是一個有危機意識的人,幾年前便開始為自己謀後路了。他的形象很一般,口才和現場反應雖然不錯,但華夏最不缺少人才,尤其是近幾年經過素質教育訓練出來的新人都有很強的潛力可挖掘,所以他隨時做好離開這個行業的準備。
但真到了這一天來臨,他又非常捨不得,畢竟自己在這個環境裡工作這麼多年,自己很多東西都是節目賦予自己的,比如自己的火鍋店,如果不是自己有一定的名氣,那些投資人怎麼會願意跟自己合作,分給他大量的乾股,至於顧客也不會願意品嚐價效比那麼低的食物。
楚朗在旁邊急得跳腳,如果範小東真跟臺裡徹底撕破臉皮,自己和其他同事可就徹底完蛋了,楚朗可是一直抱著範小東的大腿,就算現在跟範小東分清界限,那也來不及了,現在唯一求全策略,是希望能幫範小東將局面給穩定下來。
「範老師,你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讓我十分受用。」楚朗耐心地說道,「當覺得前途渺茫的時候,不能夠手忙腳亂,而是想想如何能夠繞道而行。衞視現在沒你的空間,為何不改投門庭呢?」
範小東眯著眼睛,盯著楚朗看了一眼,道:「你是想讓我跳槽嗎?」
楚朗趕緊拍馬屁道:「你可是淮南衞視的臺柱子,金牌主持人,如果想要去其他電視臺發展,肯定別人會搶著要。前提是你要跟臺裡妥善解決好離職的流程,以和平分手為最佳。」
範小東逐漸冷靜,恢復理智,掃了一眼楚朗,道:「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楚朗連忙賠笑道:「範老師,如果你能帶著一個團隊走的話,那恐怕會增加自己的勝算。」
範小東知道楚朗是想讓他帶著自己離開,儘管現在各大衞視競爭激烈,但如果一個成熟的綜藝節目團隊集體跳槽的話,肯定比一個人跳槽,重新組織團隊來得更加划算、省心。
範小東皺眉道:「我怕臺裡不同意啊!」
楚朗耐心地分析道:「臺裡對《完美戀愛》節目不滿意,並不是對主持人不滿,而是對整個團隊十分失望。如果我們全部離開的話,他們也好重新組織團隊,對他們而言的話,其實是個不錯的機會。當然,我們集體離開的話,還需要你幫我們爭取離職補償。」
範小東發現楚朗的確是個人才,雖說編導的專業水平一般,但他在處理細節問題很有自己的想法,以後可以當成自己的左膀右臂來培養,避免少走一些錯路。
範小東見楚朗眼中露出興奮之色,知道他在來探望自己之前,就已經做好萬全準備,「臺裡的事情,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做好。但是跟友臺聯絡的事情,難度係數很大。」
楚朗嘴角露出一絲很難察覺的笑容,壓低聲音道:「任何電視臺都不可能養閒人。我們什麼都沒有,貿然去找其他電視臺,肯定會被拒絕。但是,如果我們帶著新節目去和其他電視臺洽談跳槽,成功率會不會增加呢?」
範小東眼睛一亮,皺眉道:「什麼新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