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回酒店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和姬湘君在附近轉了一圈。
悠揚的吉他聲響起,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在地下通道演唱最近的熱歌,旁邊圍著很多人拿著手機在拍攝。
姬湘君很感興趣,笑道:「我們去看看?」
「還是別了吧?」蘇韜壓了壓帽簷,覺得人多,擔心被認出來。
「沒事的,他們都是群眾演員,眼裡都是金主,不會在乎你的。」姬湘君啞然失笑道。
「群眾演員?」蘇韜難以理解地望著姬湘君。
姬湘君解釋道:「現在短影片平臺特別火,捧紅了不少網路紅人。他們製造人氣的辦法很簡單,請一群演員在旁邊觀看他唱歌,製造出很火的假象,再刷一點關注度,很容易就走紅了。」
蘇韜搖頭苦笑道:「太浮躁了。」
姬湘君微笑道:「每個人都想出名,一旦有經紀公司看中,收入會很不錯。」
蘇韜道:「咱們欣賞一下吧,唱得其實很不錯。」
姬湘君點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紙巾鋪在臺階上,和蘇韜並肩坐下,聽著悅耳的音樂聲,兩人都保持沉默。
坐了一會兒,蘇韜走過去,將口袋裡翻出的兩百塊錢丟給了那個賣唱的小哥,姬湘君吃驚地望著蘇韜,旋即忍俊不已,肚子都笑疼了。
最懵逼的是那賣唱的小哥,暗忖哪來的傻子,他們是在擺拍作秀呢,又不是為了賣藝。
「我請你吃披薩吧?」姬湘君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披薩店。
蘇韜想了想,笑道:「行啊!」他也是難得有閒情逸致的機會。
此刻是下午四五點鐘,披薩店倒也沒有飯店人山人海的景象,蘇韜和姬湘君選擇靠視窗的桌子,姬湘君的潔癖變得更嚴重了,她先拿紙巾將桌椅擦拭了一遍,才讓蘇韜坐下,惹得不遠處一對男女吃驚地望著他倆。
進入披薩店的男女一般都是情侶關係,現在社會都是男生對女生獻殷勤,哪裡有女生給男生擦桌、搬凳子的道理。
蘇韜臉皮早就被姬湘君養厚了,所以對這種待遇習以為常。
姬湘君上身穿著白色的羊絨大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戴著漂亮的髮卡,甜美可人,比起時尚雜誌上的模特還要漂亮。
隔壁的男人心態完全失衡,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蘇韜能那麼瀟灑,自己卻是如此憋屈。
蘇韜自然不會去點餐,姬湘君拿著選單要了一份套餐,很快服務員拿著滿滿的盤子上桌,蘇韜見姬湘君點了可樂,雖然覺得不太健康,但還是勉強喝了兩口,姬湘君倒是很放鬆,不僅喝完了所有可樂,而且還吃了八分之七的披薩。
「回頭你又得餓好幾天了吧?」蘇韜搖頭苦笑道。
「沒辦法,點了這麼多,總得吃完吧,不能太浪費。」姬湘君打了個飽嗝,尷尬地笑道。
蘇韜沒想到姬湘君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嘴角下意識地掛出了笑意。
姬湘君沒想到蘇韜會這麼望著自己,突然覺得面色潮|紅,連忙低下了頭。
蘇韜也發現自己的眼神有問題,連忙恢復嚴肅臉,批評道:「你跟在我身邊也這麼久了,暴飲暴食的後果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了,下次我會注意的。」姬湘君吐了吐舌頭,偷偷地掃了蘇韜一眼,發現自己現在有點神經,若是蘇韜對自己溫柔和善,她反而覺得不適應,怕是被蘇韜虐多了,自己的心理也變得扭曲了。
「對了,差點忘記一件事。」蘇韜從行醫箱裡取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送給你的。」
「啊?」姬湘君吃驚地望著蘇韜,「送我的嗎?」
「送你的生日禮物,你的生日雖然還沒有到,但我怕到時候記不得,所以提前給你禮物。」蘇韜這一招是跟土豪法魯德學到的,明明沒到生日,也可以提前送禮,「你就收下吧,等生日那一天再拆開。」
姬湘君微微一愣,哭笑不得:「我生日還有好幾個月呢,哪有到時候再拆開的道理?這不是折磨人嗎?」
蘇韜心裡暗自好笑,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強調道:「我到時候會檢查,你不能耍賴。」
姬湘君將蘇韜恨的是咬牙切齒,人都有本能的好奇心,給了自己一個禮物,非得要求過幾個月才能拆,這滋味簡直如同百爪撓心。
其實蘇韜只不過是故意逗姬湘君的,如果姬湘君真的現場拆掉禮物,蘇韜也不會多說什麼。
姬湘君起身去前臺買單,蘇韜接到杜平打來的電話。
杜平的語氣有點著急,皺眉道:「能不能找到我媳婦,小孩發燒,我媽找不到病歷本還有醫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