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見江清寒往下走,連忙拉了她一把,道:「我下去,你在上面守著,如果咱倆都下去的話,上面來個人,將這道門給關上,咱倆豈不是成甕中之鱉了?」
江清寒搖頭道:「要下去,也是我下去,你在上面守著。」
蘇韜笑道:「上面比下面其實更危險。下面只是陰暗潮溼,上面隨時會來人,如果項方真的有問題,還得你跟他進行斡旋。」
江清寒表情複雜地望著蘇韜,稍有猶豫,蘇韜眨眼間已經踏在通道的臺階上,飛速朝下面衝了好幾米。
江清寒心中溫暖,她當然知道蘇韜是在保護自己。
江清寒只能守在入口處,耐心等待蘇韜返回,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內心備受煎熬,好幾次生出衝動,想要下去幫忙,結果硬是靠著理智,讓自己不要那麼衝動。
江清寒突然意識到,蘇韜在自己心中有很重要的份量。
又過了十幾分鍾,蘇韜還是沒有出現,角落裡那兩個負責看守的武校學員悠悠醒轉過來,江清寒走過去,用手刀迅速砍了兩下,這一次都成功了。
身後傳來動靜,蘇韜走了上來,他身上沾了很多髒汙,彷彿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一樣,散發著一個刺鼻的腐臭味。
「有什麼發現嗎?」江清寒一點也不嫌棄,主動過去伸出手,蘇韜藉著她的力量,跳出了暗道。
蘇韜指著懷中的一份材料,沉聲道:「不出意外,我們要找的秘密,就藏在這裡。我藉著手電的燈光看了一下,是過去十幾年武協一些重要資料,項方故意隱瞞這些,他肯定有問題!」
蘇韜的話音剛落,榮譽室的門被推開,項方站在門口,面色陰鷙地望著蘇韜和江清寒,他遺憾且氣憤地說道:「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你們發現了。你們為什麼要逼我呢?我只是想隱姓埋名,做個普通人而已,你們非要打亂我的生活。」
「凌昭,被你藏在哪裡了?」江清寒表情嚴肅地說道。
「凌昭?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如果失蹤的話,估計現在會很危險,她所面對的那個人,本來就是從地獄而來的魔鬼,落到他的手中,估計凶多吉少。」項方感慨道。
「你果然跟他是同夥!」江清寒沉聲說道,「如果你現在能夠坦白,可以從輕審判。」
「同夥?」項方搖頭嘆氣道,「可以這麼說吧。不過,你們好像還不清楚自己的狀況,我為什麼要向你們坦白呢?」
蘇韜沉聲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是替什麼勢力做事?」
項方哈哈大笑:「告訴你們也無妨。沒想到當初死亡畫家都沒辦成的事情,結果被我辦成了。只可惜現在殺了你們也沒有太大的價值,因為我的上司已經失敗了。」
蘇韜驚訝道:「你是暗面組織的人?」
他一直安排龍焱在調查暗面組織的線索,漢州是重點調查的區域,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碰上了。
項方應該是暗面組織原會長派系的人,潛伏在漢州,盯著江清寒和燕莎母女,難怪上次死亡畫家能那麼順利地將燕莎引誘到陷阱裡,原來是有人在暗中鋪線的結果。
只能說項方隱藏得太深,誰能想到如此文質彬彬的人,事實上隱藏著另外一個角色。
「是啊,不僅我是聖組織的人,你們現在要找的那個連環殺人惡魔,他也是。」項方悲憤地說道,「我原本以為上司死了,我的身份可以永遠隱瞞下去。但他為什麼要找到我,你們也找到我。我承認,我做過違背良心的事情,但那都是無奈之舉,這多年來,我已經試圖忘掉自己的另外一個身份,做一個好父親,好丈夫,為何你們要死咬著我不放?」
項方的情緒激動起來,他的頭不停地晃動,頭髮亂舞,宛如歇斯底里的精神病患者。
「隱姓埋名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將自己所知道的都交待出來,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蘇韜沉聲道。
江清寒驚訝地望了一眼蘇韜,她以為蘇韜在忽悠項方,所以保持沉默。
項方的表情果然有些變化,但他很快清醒過來,怒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諾和保證,還是更相信自己。只要你們合理的死在這裡,沒有任何人會知道秘密。」
「你沒必要這麼衝動!」
蘇韜能猜出項方的計劃。
他在地下發現了大量的易燃物品,如果製造火災的話,就可以讓自己和江清寒看似「合理」的死在這裡,但蘇韜看得出項方想要擺脫原來身份的心情,他如此選擇,只是萬般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