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妻子可能會自殺。如果真是如此,他就成了罪魁禍首。
「不用擔心,我在收到簡訊的第一時間,就讓人檢查過你的住處,坂本奈月她沒事,只是偷偷地哭了一陣。」夏禹輕聲安慰道,「在漢州,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我們暗中一直有人,保護著大夥和家人的安全。」
蘇韜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在嘆氣。
坂本奈月起初真的有自殺的想法,但被自己一番規勸回心轉意,坂本奈月是個母親,她的靈魂比想象中要強大。
其實蘇韜一直在糾結,當初撮合坂本奈月和大森唯在一起,究竟是否正確。
大森唯在工作態度上絕對沒問題,是一個勤奮努力而且忠誠的男人,但他的情商確實不高,否則也不會當初和自己的同事關係搞得那麼糟糕,雖然因為有了新的身份,他的情商有所提升,但感覺還是有限。
坂本奈月的性格比較細膩,跟他在一起註定要承受痛苦。
若是坂本奈月真的受傷,蘇韜無疑是罪魁禍首。
大森唯對自己的事業固然很重要,但蘇韜在兩人的關係相處之中,肯定更多地站在坂本奈月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大森唯見夏禹這麼說,情緒穩定下來,愧疚地站在蘇韜面前,「我得想你道歉,我不應該懷疑此事。」
蘇韜微微笑道:「我其實很感謝對手找到了你我的分歧點,因為有些事情只要挑破,才能夠坦誠相對。相信這件事過後,你心裡不再有疙瘩,我們能夠成為堅定的盟友。」
大森唯緩緩抬起頭,自嘲道:「在你面前,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卑微。我怎麼能有那麼齷齪的想法呢?」
蘇韜站起身,走到大森唯的身邊,笑道:「既然事情已經說開,那咱們依然是兄弟。」
夏禹在旁邊說道:「一切都是巖田壽從中作梗,他為了讓你離開三味製藥,故意挑撥離間。」
大森唯眼中露出憤怒之色,沉聲道:「卑鄙無恥的小人,我絕對不會被他們所迷惑。」
「不,你可以被他們迷惑。」夏禹見蘇韜給自己使了個眼色,連忙笑著與大森唯說道。
……
巖田壽坐在總統套房內翻閱檔案,矢野雄腳步輕鬆地走入,笑著說道:「剛才大森唯打來電話,願意簽署合同,將離開三味製藥,同時他會帶著研究中心的核心骨幹,一起加盟和新建的中成藥工廠。」
巖田壽緩緩抬起頭,道:「合同還沒有簽署完畢,一切都是未定之數。何況就算是簽署了合同,對方也有可能毀約。」
矢野雄微微一愣,覺得巖田壽的語氣不對,笑著說道:「大森唯的性格,我們做了詳細的瞭解,心眼沒那麼多。」
巖田壽站起身,對著矢野雄一陣冷笑,「大森唯是沒有那麼狡詐,但不代表你沒有。」
矢野雄面色大變,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表情僵硬地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巖田壽走到矢野雄的身邊,用手拉了拉他的衣領,笑道:「你的這件衣服,以前我沒見你穿過,想必是價值不菲吧?」
他朝書櫥方向走去,從裡面翻出一個箱子,開啟之後,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裡面都是衣服、首飾、皮具等奢侈品。
這些東西都是從矢野雄的房間裡搜找出來的!
矢野雄瞪大眼睛,意識到自己收受金崇鶴賄賂的事情暴露,連忙解釋道:「您別誤會,這件衣服是我從金崇鶴那裡拿的,但我可以發誓,絕對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巖田壽在矢野雄的右臉輕輕地拍了兩下,突然抬起一腳重重地踹在矢野雄的腹部。
矢野雄倒飛出去,撞在酒櫃上,紅酒和酒瓶砸了一地,入目處滿是狼藉。
兩個人高馬大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聽到房間裡有動靜,立馬衝了進來。
巖田壽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過一般,與那兩名保鏢吩咐道:「將他給扔出去!」
矢野雄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被保鏢給叉了起來。
「你不要中了對方的離間計啊,我真的沒有背叛你。」矢野雄激動地說道。
巖田壽坐在辦公桌前,沒有露出任何表情,等矢野雄的求饒慘叫聲消失在耳邊。
巖田壽彎腰撿起一個錢包,自言自語地嘲諷道:「這個蠢貨,被一堆山寨貨欺騙了,都不知道!」
他知道矢野雄沒那麼容易背叛自己。
只是矢野雄有了貪念,難免會被對方利用,將他趕回國內,其實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心腹。
當然,巖田壽也是藉機敲打一下矢野雄,讓他以後不要在背後耍小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