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看似無意的一句話，戳中了衞素素心裡的軟處。

「素姐，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蘇韜見衞素素眼眸含淚，意外不已。

衞素素連忙用紙巾擦掉眼淚，自責道：「跟你無關，我就是覺得生活挺不容易的。」

她用纖手端起酒杯，跟蘇韜手中的酒杯輕輕地碰撞了一下，揚起修長白皙的脖頸，一飲而盡。

蘇韜給衞素素夾了筷子菜，道：「空腹喝酒容易醉，先吃幾口菜吧。」

衞素素輕輕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自嘲地笑道：「這是在我的家裡，怎麼能讓你來照顧我呢？我給你盛一碗湯吧，從下午就開始熬，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好。」

衞素素盛了一碗牛骨湯，裡面有一段黃色的玉米，還有幾片牛肉若隱若現，蘇韜接過喝了一口，湯汁粘稠，口感甜香，玉米的味道混合在湯底，形成一種香而不膩的美妙滋味。

「味道很好！」蘇韜讚不絕口。

衞素素又給蘇韜盛了一碗，「能得到你的好評，我就放心了。」

蘇韜又嚐了其他幾道菜，水平都很不錯，兩人又喝了幾杯，一朵宛如朝霞的紅暈在衞素素的臉上散開，在餐廳微微昏黃的燈光下，彷彿一朵綻放的盛世牡丹。

衞素素掏出手機，表情陰晴不定，憤憤地拍在桌上，微怒道：「這個老杜實在太不像話了，跟我發資訊，說他今晚要開會，沒法回來了。」

蘇韜既好氣又好笑，佯作矇在鼓裡，幫著杜平說話，「他確實很忙，我能理解。」

衞素素頓了頓，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我說個事情，還請你別介意。」

蘇韜暗忖你這狐狸精終於露出尾巴，瞪大眼睛沉聲道：「素姐，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吩咐，只要我能辦到的事情，肯定竭盡全力。」

衞素素見蘇韜這麼說，心情輕鬆不少，「我今天請你過來做客，其實是讓老杜跟你說件事，關於公司增設歐洲區域執行總裁崗位一事。」

蘇韜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驚訝道：「你想競聘這個崗位？」

衞素素很認真地說道：「是啊，老杜也很支援我！我以前雖然在電視臺工作，但其實跟家庭主婦沒什麼區別，但進入三味國際之後，我感覺找到了人生的追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對於我而言，是一個實現抱負和理想的機會，所以我厚著臉皮，跟你爭取一番。」

蘇韜聽到「老杜很支援我」，差點沒笑出聲，若不是自己早就跟杜平事先通過氣，還真會被她給騙了。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糟老婆子」壞得狠吶！

「這件事啊，我聽晏總提起過。」蘇韜露出為難之色，「我不信老杜能支援你，如果你去歐洲工作，那麼這個家怎麼辦？」

衞素素早有準備，很認真地說道：「我會帶著兒子一起出國，至於他媽會回老家生活，至於杜平工作很忙，我們在不在國內，他也不在乎。」

蘇韜皺眉，繼續試探：「這事兒我得跟老杜溝通一下，如果他真的覺得你可以出國，我會讓董事會那邊優先考慮一下你。」

衞素素見蘇韜要跟杜平證實，那豈不是這個謊就破了嗎？

她連忙捂著臉，嗚嗚抽泣起來，「你別給他打電話，我跟你老實說吧，他不同意，是我自己做的決定。」

蘇韜暗歎了口氣，見衞素素哭得很傷心，突然有點心疼，差點咬牙同意她的請求。但想起杜平那張嚴肅的國字臉，蘇韜改變主意，很誠懇地說道：「嫂子，在這件事情上，我必須得站在老杜那一邊，無論你和他最近發生什麼矛盾，作為朋友，肯定希望你們好好的，能夠和睦生活。」

衞素素抬起頭，滿面淚痕，將妝容弄亂，卻一點沒有破壞美感，反而有種楚楚可憐，讓人心生憐惜的感覺。

「在你看來，我是不是一個很有野心的女人？」衞素素自嘲地笑道，「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以犧牲家庭為代價。但你設身處地，站在我的角度，我的變化，還不是因為杜平對這個家庭從不關心導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