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隨便選擇了一道題,是一個關於痛風患者的病例。
坐在下面觀眾席,唐老太太跟潘竹雲對視了一眼,潘竹雲嘴角浮出苦笑,兩人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蘇韜的運氣實在太糟糕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
現場的藥材是有限的,因此治療的病,也是有限的。
出題人在提供病症的時候,故意留下一個用現場藥材根本無法治療的病症,那等於就出了個無解的難題。
打個簡單的比方,讓你運用加減乘除這些最基本的公式,去計算涉及高等函式的問題,這不是為難人嗎?
就算蘇韜能夠辨別出所有的藥材,但綜合所有的藥材,也不可能配出痛風的病例。
這是當時設計第一關時,故意設下的天坑,其實是沒有正確答案,也沒想到會被蘇韜給選上。
也就是說,無論蘇韜怎麼答,這道題目蘇韜都是必輸無疑。
唐老太太雖說打算讓蘇韜早點趕出這個鬥醫,但其實還是想看看他的醫術,是否已經達到宗師境界了。
「別怪我,只能說你運氣實在太糟糕,註定只能成為宗門核心弟子們的墊腳石了。」唐老太太暗想。
唐歌見奶奶沉默不語,低聲問道:「你覺得蘇韜哥哥能夠闖過這一關嗎?」
唐老太太摩挲著孫女的頭髮,笑道:「你覺得他能贏嗎?」
「當然!蘇神醫無所不能。」唐歌眼神清澈地說道。
唐老太太笑笑,等會兒你就不這麼想了。
雖說有點殘忍,但還是要讓唐歌認清事實,其實蘇韜也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蘇韜因為戴著眼罩,所以看不清楚路,由郎千惠領著蘇韜,在藥材區走了一圈。
蘇韜辨別藥材的方法,非常簡單,將藥材放在嘴裡舔一舔。
旁邊鬥醫的人群裡傳來冷嘲熱諷,「這傢伙還真以為自己是神農氏、李時珍了啊?」
「藥材那麼多種,他以為自己都嘗過?」旁邊也有人附和,覺得蘇韜是在故弄玄虛。
蘇韜終於辨別完了最後一種藥材,郎千惠帶著他離開藥材區,才摘掉他的眼罩。
「現在您可以寫藥方了。要不,重新給你看一下題目?」郎千惠問。
「不用!」蘇韜微笑拒絕,拿起簽字筆,開始寫藥方。
「難道他真嚐出了藥材?那可真逆天了啊。」參與鬥醫的大夫中,有人開始好奇。
「不可能,要是他能嚐出所有的藥材,我就吃屎。」另外一個大夫,槓精附體冷聲道。
唐劍冷笑:「做人不要坐井觀天,不能因為自己不行,就小看天下英才。」
「嗬,那我問你,如果讓你來,你能夠試出來嗎?」唐劍的性格比較高傲,立即有人開始反問。
「當然。」唐劍朝那人看了一眼,「我從三歲開始就嘗藥,天下的藥,我基本都嘗過。因為我能用味覺嚐出這些藥,所以才相信世界上會有跟我一樣的人存在。」
那人被唐劍這麼一說,頓時啞口無言。
那人總不能說,「你是在吹牛!」
以唐劍在中醫宗門的名氣,沒必要吹牛,因為人家的江湖地位早就擱在那裡了。
肖堯將唐劍拉到一邊,低聲說道:「你相信蘇韜能嚐出那些藥材,那也沒用,蘇韜註定要第一輪被踢出比賽了。何必跟那幫人爭執呢?」
唐劍點了點頭,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其他人的選題,肖堯跟自己一樣,也知道那些藥材根本配不出治療痛風的藥方。
唐劍有點遺憾地說道:「我還真希望有機會跟他好好的較量,他以這種方式退出比賽,實在有點可惜了。」
肖堯朝蘇韜那邊看了一眼,「他好像還在寫藥方,這是在故佈疑陣,還是拼死掙扎呢?」
唐劍搖頭,「看不懂啊!」
「請再給我準備三十張空白紙。」蘇韜與郎千惠要求道。
「你要這麼多空白紙做什麼?」郎千惠意外地問道。
「因為我寫的藥方比較長,這點紙張不夠用。」蘇韜笑道。
郎千惠無語,痛風雖然是很難治療的病症,但也不至於要用那麼多紙吧?
郎千惠對蘇韜有過了解,知道他經常做出驚人之舉,便安排禮儀小姐,有送上來很多空白紙。
蘇韜說了一聲謝謝,開始奮筆直書。
時間已經過去一刻鐘,郎千惠不得不過來催促,但見蘇韜在很認真地寫著藥名,也就沒有過來打擾。
下面的觀眾等不及,開始低聲抨擊蘇韜。
「搞不出來,就搞不出來,沒必要拖延時間吧?」
「對啊,趕緊結束,開始下一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