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味堂接下來這幾天,因為即將要舉辦年會的訊息,大家都亢奮地打了雞血一般,每天不僅工作格外賣力,抽個業餘時間還排練個部門節目。
沒想到三味堂的這些中醫大夫們都是身懷絕技之輩,有人會彈吉他,有人會敲架子鼓,有人會唱歌劇,有人會跳街舞。
蘇韜從趙蕊手中拿到節目單,有點措手不及。
按理來說,中醫不是跟相聲、二胡、短笛、古箏、京劇、皮影、變臉這些傳統曲藝更配嗎?
其實蘇韜原本沒打算讓年會弄得那麼複雜,大家平時工作就很累了,還得抽時間來練節目,那不是折騰人嗎?
他只是想借年會這個機會,跟大家好好坐下來聊聊,讓員工們跟自己多接觸一下,順便發點小獎。
雖說老闆要學會享受孤獨,但蘇韜還是想要感受一下團隊的氛圍,爭取讓自己融入到這個大家庭。
燕京分店總共加起來也有兩百個員工,蘇韜琢磨著也弄不出什麼大陣仗。不過,當他來到舉辦年會的五星級酒店大廳,瞬間就有點被震撼了。
十輛捆著紅綢的平治,整齊地停在裡面,如果不是紅綢上寫著「祝賀三味堂燕京分店年會圓滿成功!」蘇韜絕對不會相信,這是要在晚上的年會要送出去的。
蘇韜找到趙蕊,「大廳的那些平治怎麼說?」
趙蕊解釋道:「這是倪總的意思,都是獎品。其中有一臺是我的,還有凌店長的,不過凌店長說她沒有駕照,因此到時候還是會送給接下來表現特別特殊的員工。剩下來的兩臺,分別獎勵給我們評選的年度優秀大夫……趙老師還有金老師,他倆過去一年無論業績還是口碑,大家都看在眼裡,實至名歸。對了,您不是說,還有股份獎勵嗎?凌店和我都決定將兩人排在靠前的位置,總體來說,他倆是榜樣,我們也需要他倆穩定地留在公司。」
對於一家中醫館而言,能挑起大樑的人才難得。
「倪總有這個決定,也是因為她從獵頭公司那邊收集了一些資料,藥神集團還有幾家公司都曾經找過這兩位老師。倪總雖然不干涉三味堂的日常事務,但偶爾還是會給我們一些提點。」趙蕊頓了頓,「您不會捨不得吧?」
「哪能呢!我非常開心啊,我覺得倪總辦得漂亮,等下見面的時候,我要好好誇誇他,哎呀,這個敗家……有心的合作人。」蘇韜捂著疼得厲害的心口,離開了那幾輛超級炫酷的大奔。
蘇韜雖然不太懂車,但知道這幾輛加起來,逼近兩百萬。
等走入酒店現場,蘇韜看見舞臺旁邊站著好幾個大長腿,連忙給倪靜秋打電話。
「我在這兒呢?」倪靜秋拍了一下蘇韜的肩膀,出現在身後。
「大廳的平治,請你給我解釋一下。還有這些大長腿,是從哪兒來的。」蘇韜見不遠處有個男員工,在那些模特的身上,視線根本挪不開,自己其實也偷瞄了好幾眼。
「放心吧,平治算是我增資給三味堂,不要追加股份。」倪靜秋眨著眼說道,「至於這幾個模特,是經紀公司今年剛籤的新人。等下會有走秀表演,有沒有看上的,我給你安排一下啊?」
蘇韜看到模特當中還有一個膚白、貌美、金髮的洋模特,感慨這年會未免太浮誇了吧!
還有半個小時,年會才開始,因此到場的員工還不多。
一排模特站在入口處,身後有穿著旗袍的禮儀,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擺著看上去精緻閃亮的項鍊。
倪靜秋解釋道:「項鍊是三味國際設計那邊專門為年會定製的禮品,鑲嵌了一點小碎鑽。材料都是從南非和南斯達旺那邊採集的,成本不高,但意義很大。」
成本說是不高,但現在三味國際的墜飾,市場價最低也得五千元起,還要加上限量定製,一根項鍊起碼也得值一萬多。公司員工差不多有兩百人,也就是說在這個上面要花兩百多萬。
仔細一想,倒也能理解,倪靜秋說自己是個文藝人,但他家裡歸根到底是挖礦的,原來在陝州那邊挖煤,後來到非洲挖金和採鑽。
但凡跟礦有關的,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壕」感。
蘇韜好奇道:「你這是準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