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吩咐,嗯,我在吃餅乾,味道挺不錯,你喜歡不喜歡吃,喜歡的話,我讓媳婦給你郵寄一點去。」嶽遵彷彿忘記打這個電話的目的何在。
又直截了當地誇他嗎?
總是誇他,會不會讓他尾巴翹上天?
於是嶽遵忍住了。
「哦,什麼牌子的餅乾?」蘇韜竟有些單純,因為嶽遵專門給自己推薦一款餅乾,要麼是真的特別好吃,要麼是他的朋友或者親戚生產,想跟自己推銷一番,「如果真的特別好,馬上要年終了,我可以讓集團訂購一批,然後作為員工福利。」
嶽遵被餅乾嗆著,乾咳了一陣,連忙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道:「雖然很好吃,但是挺乾的,差點噎著我。我就不給你推薦這個品牌了。」
蘇韜莫名其妙道:「師叔,你究竟想說什麼。」
嶽遵想了想,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覺得光吃餅乾有點無聊,所以想找個人打電話。」
蘇韜鼻頭冒汗,哭笑不得:「師叔,您也太會打發時間了。」
心裡在腹誹,吃幾塊餅乾,也要人陪著,嶽遵是病了嗎?而且還病得不輕!
嶽遵哈哈大笑:「好啦,餅乾吃完,我也得忙正事了。」
蘇韜痛快地笑道:「下次吃餅乾的時候,我們再聊吧。」
嶽遵覺得自己說話挺有內涵,但沒想到會和蘇韜圍繞著「餅乾好不好吃」,尬聊了好幾分鐘,突然又張大嘴巴,對著天花板,無聲地大笑了好久。
自己太有趣了!
終於笑完,嶽遵將黑屏的手機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名單,他眼中突然露出堅韌之色,已經下定決心,即使和孔舉綱徹底鬧掰,自己也要堅持己見,決不能讓國醫專家組受到太大的變化。
創新變革,是為了去除痼疾,現在國醫專家組正常運轉,過分插足,只會導致不必要的混亂,作為組長,嶽遵必須要保持國醫專家組的穩定性。
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戰爭,無論嶽遵或者是孔舉綱,從他們自身的角度出發,都沒有問題,但既然身處不同的職位,就天生存在對立的一面。
孔舉綱想要通過洗牌,讓自己更好地掌握國醫專家組這股力量;但嶽遵需要保持穩定,因為重新洗牌,會導致很多變數,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對錯。
……
蘇韜在沙發裡癱軟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然後喊來姬湘君,讓她幫自己放了熱水。
在浴缸裡泡了很久,輕鬆感傳遍全身,蘇韜稍微放鬆很多,自從參加夕陽紅憶苦思甜活動以來,自己的壓力非常大,尤其是苗老出事,讓他一度感覺到差點崩潰,但他靠著良好的心理素質硬是撐了下來,以至於在別人看來,蘇韜根本不慌,彷彿處理了微不足道一件小事。
其實蘇韜跟普通人也沒有太大的差別,他只是知道在那種情況下,自己必須得咬牙撐住,不然就給國醫專家組丟臉、抹黑,順便還會牽連對自己有栽培之恩的嶽遵。
當然,夕陽紅憶苦思甜活動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自己後面不能掉以輕心,何況夏老對自己的敵意並沒有減弱。
姬湘君在浴室外等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輕輕地敲了敲門。
蘇韜突然打了個機靈,發現自己剛才竟然在浴缸裡睡著,半張臉迅速滑入水下,差點被悶著。
「什麼事?」蘇韜還是被水嗆著,聲音有點沙啞。
「沒事,你泡得有點久,水溫有點冷,我提醒你一聲。」姬湘君紅著臉說道。
「嗯,知道了。」蘇韜發現的確有點寒意。
他沒有繼續躺著,而是簡單地衝洗了一下,然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處理,稍微偷會懶,他便又得打起十萬分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