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不能通過岐黃慈善,通過你這邊比較合適。」蘇韜尷尬地笑道,錢有點來路不正。
「好事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多少錢?」嶽遵問道。
「估計差不多有三個億。」蘇韜說道。
從韓沂南那邊騙到的八個億,其中五億是要用來承建白水鎮那些爛尾樓,彌補之前業主的損失。
剩下的三個億,蘇韜決定全部捐了。
蘇韜看了一眼夏禹和陳光,這倆貨望著自己的眼神明顯變了。
……
瓊金,療養院。
水老坐在寬闊的院子裡,手裡捧著一本《金剛經》。
水辰和嚴燦嫻兩人從房間找到這裡,嚴燦嫻見水老穿得單薄,拿起羊毛毯,幫水老蓋上。
水老側過臉看了一眼嚴燦嫻,淡淡道:「你們來了啊?」
嚴燦嫻點了點頭,「雖然今天陽光挺大,但起風了,要不進屋吧?」
水老輕輕地擺了擺手,搖頭道:「沒那麼誇張。」
水辰見嚴燦嫻站在一邊,輕聲道:「爸,我們今天是想接您回去住的,外面現在安穩不少,你已經可以回去了。」
「我聽說了,沒想到夏家小子也那麼不爭氣。老夏現在怕是心急火燎著吧?」水老複雜地嘆了口氣,「為什麼到了你們這一代,意志力會這般脆弱呢?難道不知道權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道理嗎?」
嚴燦嫻給水辰使了個眼色,水辰醞釀半天沒有開口。
嚴燦嫻終於忍不住,輕聲道:「爸,君卓舅舅的事情……」
水老回身嚴厲地看了一眼嚴燦嫻,她後面的話,已經說不下去。
「你們回去吧,療養院我還打算繼續住一段時間。」水老目光重新落在《金剛經》上,「沒多久就要跟老朋友們見面,我得養精蓄銳,好好調養好身體。」
嚴燦嫻被水辰拉了一把,無可奈何地離開院子。
「不是事先說好了嗎?你得幫我說幾句,現在峰迴路轉,你得幫你大舅子說幾句話,他才五十多歲,難道真的讓他從此庸碌度過餘生嗎?」嚴燦嫻埋怨道。
水辰嘆氣道:「不要再說什麼了,如果換做爸年輕時候的脾氣,他的下場怕是會更慘。」
嚴燦嫻沉默不語,眼睛通紅,她其實也知道自己哥哥犯下何等大錯,但她還是要努力爭取一下,「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提此事了。」
「還有,蘇韜和君卓的事情,你真的反對到底嗎?」水辰又問道,「這一次夏家被查,據說他起到了關鍵作用。」
「兩碼事。」嚴燦嫻沒有看丈夫的眼神,「說起來,是他應盡的職責。水家也給他撐過腰,現在水家遇到困難了,當然要幫水家解決問題。」
水辰吃驚地望著嚴燦嫻,「你真是這麼想的?」
嚴燦嫻盯著水辰瞪了一眼,跺腳,獨自走了。
水辰望著老婆的背影,搖頭苦笑,女人啊,總喜歡口是心非,自己的老婆尤其如此,但當初自己不就是喜歡她身上的這股勁兒嗎?
他知道老婆的性格,其實心腸很軟,沒那麼硬!
在她的心裡,親人始終放在第一位,否則也不會來求著老爺子,再拉自己的大舅子一把。
明明知道沒有任何可能的事情!
至於對於自己的女兒,老婆更是疼到骨子裡,她擔心女兒所託非人,才會做棒打鴛鴦的事情。
老婆似乎忘了,女兒既然曾經對蘇韜傾慕,如何能再愛上別人呢?
嚴燦嫻不是怕蘇韜太花,而是怕蘇韜早死。水辰想起這邏輯,就覺得好笑。
「你傻站著幹嘛?」嚴燦嫻突然轉過身,怒道。
「我在看你的背影,婷婷嫋嫋,真好看。」水辰笑道。
嚴燦嫻噗嗤笑出聲,「好啦,原諒你啦。」
水辰走到嚴燦嫻的身邊,嚴燦嫻挽住水辰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兩人沐浴陽光,迎著微寒的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