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羊城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蘇韜帶了夏禹、蔣友寶、徐意、鄧祥和何峰,韓沂南帶的人不多,馬小君坐在他那邊,擺明立場是韓沂南方面的人。
合同放在桌上,蘇韜在等資金到賬,然後和對方簽署合同。
韓沂南此次投資的資金,是從境外打入,需要在香都週轉。
韓沂南手指在桌上不耐煩地敲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但對方還是沒有任何表示,這有點不正常。
「錢應該已經到賬了吧?」韓沂南身邊的助理皺眉道。
「如果到賬的話,會有人給我電話的,請稍安勿躁。」蘇韜很放鬆地說道。
「按照慣例,絕對到賬了。我已經要到回執單了。」助理焦急地說道。
蘇韜嘆了口氣,道:「不要太緊張,我想問問韓董一件事,白水鎮那些傳銷團伙的真正老總,是不是隻有一個人?」
韓沂南警惕地望著蘇韜。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身邊的助理拍案而起。
「既然是合作伙伴,是否要對彼此瞭解呢?」蘇韜突然笑出聲。
韓沂南淡淡道:「我在白水鎮所做的安排,一方面安置了一些有夢想的人,另一方面也儲備了具有營銷才能的人才。」
「沒錯,我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蘇韜笑了笑。
韓沂南似乎安心,「如果產品一旦出來,我動用這些人去賣,你可以想象結果,肯定會引起轟動效應。有三味集團作為產品質量信譽擔保,還有秉銳泰強大的營銷手段,絕對是一個具有潛力的專案。」
「同意你的觀點,如果合作成功,確實有很強的市場空間。」蘇韜突然收起笑臉,面無表情,「但是如果合作不成功呢?」
韓沂南皺眉凝視著蘇韜,「你在開玩笑?」
「對不起,我從來沒有開玩笑的習慣。」蘇韜嘆了口氣,「你們被騙了。」
韓沂南瞪大眼睛望著蘇韜,冷笑道:「說清楚!」
蘇韜指著夏禹,又指著徐意,指向蔣友寶的時候,他本能地躲了一下。
「我們都在詐騙,嚴格意義上,也算是傳銷。」蘇韜很認真地說道。
韓沂南表情抽搐起來,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那筆資金足夠多,幾乎是這麼多年來白水鎮所有的收入,自己好不容易轉移到國外,如今想找個專案轉移到國內,沒想到打入蘇韜的賬戶,他竟然不認賬了。
「嚴格意義上,從現在開始,就不存在三味藥業這個公司了。你們對這個操作套路很熟悉。」蘇韜輕鬆地說道。
韓沂南終於忍無可忍,「你知道這麼做的代價嗎?」
「代價?你這麼多年靠著欺詐斂財,讓一個好好的小鎮出現那麼多爛尾樓,無數人被你騙去了所有積蓄。」蘇韜攤手道,「韓董,我跟你學的。」
「你這屬於是商業詐騙。」韓沂南還在試圖讓蘇韜回頭是岸。
「嗯,你可以去控告我啊,但我覺得你同時也需要向有關部門,解釋清楚那筆錢的來歷吧?」蘇韜給夏禹使了個眼色。
夏禹從檔案袋裡取出一份材料,道:「這是著名調查記者陳光,近期對白水鎮開展的深入調查,他親自深入傳銷窩點,寫出了這篇長達三四萬字的報道。我覺得如果能出書,肯定會引起轟動效果。當然,陳記者會精簡內容,以連環報道的形式先刊登在報紙上。」
韓沂南迅速地拿起材料,因為他想知道陳光究竟調查到了那些內容。
一字一句地閱讀,韓沂南面色開始泛白……
蘇韜走到韓沂南的身邊,輕聲說道:「我覺得你現在可以考慮趕緊跑路了。」
韓沂南從辦公桌上霍然起身,目光冰冷地盯著蘇韜,「有些東西,你吃了不吐出來,會鬧肚子的。」
蘇韜攤開手笑道:「歡迎任何人來找我算賬。」
韓沂南憤然地離開會議室,包括夏禹在內,都一臉茫然。
不是說好籤約嗎?
怎麼突然好像鬧掰了?
夏禹緊隨蘇韜來到休息室,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蘇韜在夏禹的肩膀上按了按,很真誠地說道:「對不起,我連你也騙了,我並沒有想進軍保健品業。」
夏禹努力讓自己跟上蘇韜的節奏,「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
「沒錯,只是為了引韓沂南上鈎。」蘇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