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沒聽錯吧?」馬小君驚訝地望著夏禹,這就把自己給放了?
如果換做自己,至少要把對方關個十天半個月,不打你不罵你,每天給你餵豬食,再從精神上折磨你。
夏禹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你之前帶人去三味堂鬧事,打了我們的人,剛才揍了你一頓,也算是扯平了。」
馬小君艱難嚥了口吐沫,問道:「沒有其他要求?」
他還是不相信,對方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給放了。
「沒有。」夏禹道,「另外,給你介紹一個人,他——三味藥業新上任的蔣總,會在這邊待一段時間,招聘一些員工,你不要為難他。」
馬小君瞄了一眼蔣友寶,滿臉鬍渣,穿著洗的發白的衣服,完全沒有形象可言,嘀咕這傢伙也能當「總」,還真是眼睛瞎?
寄人籬下,不敢多言。
馬小君和老闆迅速吃完麵條,果然徐意將他們兩人送出了酒店,沒有繼續為難他們。
馬小君怔怔地看著酒店門招半天,終於還是暗歎了口氣,這件事還是算了,他們請自己吃了碗打滷麵,就當是給自己道歉了。
馬小君回到自己的大本營,公司的員工正在吃飯。
對於他臉上的傷,員工們都投以奇怪的目光,但沒人敢出聲詢問。
馬小君是公司總負責人,象徵著權威。他先走入衞生間,清洗了一下臉上的傷口。
今天吃的虧不小!
隨後,他來到廚房,習慣性地檢查員工餐,揭開電飯鍋,用湯勺拉了一下,發現全部都是白湯,沒幾粒米,搖頭嘆氣道:「這麼點東西,能填飽肚子嗎?」
旁邊負責做飯的員工連忙解釋道:「這是員工們自己要求的,腐敗讓人墮落,吃苦磨礪意志。」
馬小君沒說話,很滿意地點了兩下頭,在員工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離開廚房,朝自己的臥室走去,這是唯一一間看上去能住人的房間,剛躺下沒多久,門外傳來聲音,「馬總,我想諮詢您一件事。」
「進來吧!」馬小君從床上坐直身體。
湯經理拉著一個女人進來,道:「馬總,我想跟你彙報一件事,紅梅的丈夫找來了。」
對於白水鎮的任何公司,這都是一件大事,必須要彙報。
馬小君皺起眉頭,不悅道:「怎麼搞的,當初進入公司,不是發過誓嗎?要忘掉過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牽扯不斷,那就直接走好了,我們絕對不攔著你。」
胡紅梅低著頭,哽咽道:「別辭退我啊。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沒想到他竟然跟著我一路追到這裡。馬總,請你相信我,我真的對公司足夠忠誠,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馬小君道:「表忠誠有什麼用?你業績做得怎麼樣了?」
胡紅梅抹掉淚水,露出笑容,「馬總,我這次回去,收穫蠻大的。賣掉十套產品,這裡是收款。」
言畢,胡紅梅身手從胸口的衣領掏入,抓了一疊用皮筋捆好的鈔票。
湯經理瞪大眼睛,心裡暗罵,這死女人嘴巴還挺嚴的,剛才一直問她,業績做得如何,她始終沒有開口,現在算是想明白,她是打算在馬總面前邀功呢。
馬小君用手指沾了吐沫,數了數還溫熱的鈔票,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評價道:「你還是很有潛力可以挖掘的。」撿出幾張,放在胡紅梅身前,「這是你的提成,努力發展會員,以後提成比例會更高。」
胡紅梅拿了錢,激動地說道:「謝謝馬總的鼓勵。不過,我丈夫……」
「你丈夫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馬小君一臉嚴肅地說道,「怎麼能阻擾自己的妻子進步呢?」
「也不要太為難他。」胡紅梅低聲道。
「嗯,讓他知難而退。」馬小君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等胡紅梅和湯經理一起走出房間,馬小君給遠在燕京的韓兆倫打了個電話。
之前到三味堂鬧事,是接到他的指示,現在仇人找上門,馬小君總要找點安慰吧?
果不其然,等馬小君說明始末,韓兆倫直接承諾給他再打二十萬作為精神損失費。
馬小君連聲感謝,順便拍了一陣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