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感覺嘴巴很難受,但他警惕地盯著礦泉水,不敢輕易去喝,因為鬼知道蘇韜會不會在裡面動手腳。
「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蘇韜開啟礦泉水瓶蓋,咕咚咕咚地喝了兩口,然後重新放在桌上。
王軒感覺嘴裡跟火燒一般,他現在的確需要水,見蘇韜喝了一口,才算是放心,也不嫌棄蘇韜喝過,連忙將礦泉水拿到身前,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吐在地上,口腔裡的燥熱感才逐漸消失不見。
蘇韜一直沒有說話,面帶笑意,等王軒將水全部喝完,然後朝龍三招了招手,龍三善解人意地一笑,將紙杯遞給了蘇韜,蘇韜將嘴裡的水吐在了紙杯裡。
王軒盯著蘇韜,看著他漫步經心的表演,幾乎要瘋了。蘇韜在水裡動了什麼手腳,這真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你一定好奇,我在水裡放了什麼吧?」蘇韜微笑著說道。
「你放了什麼?」王軒低吼道。
「其實也沒有放什麼,也就是一些毒藥而已啊。」蘇韜攤開手道。
「毒藥!」王軒連忙蹲下身體,用手指瘋狂地去摳自己的嗓眼,試圖將剛才喝下去的水全部催吐出來。
王軒真被虐哭了!
見王軒狂嘔不已,蘇韜並沒有覺得很興奮,他虐王軒,沒有任何快|感,之所以讓他尊嚴掃地,蘇韜是想要讓王軒知道他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好驕傲的,他只不過是一個正常人而已,沒有任何資格將別人的生命當成螻蟻。
王軒再次吐得眼冒金星,他低估了蘇韜的決心,原本以為他不敢拿自己怎麼樣,沒想到竟然屢次三番地羞辱自己。
王軒擦掉嘴角的水漬,突然仰頭哈哈大笑:「你太幼稚了,以為弄這些微不足道的小花招,我就會怕你嗎?在我眼中你還是一個癟三。」
蘇韜輕輕地嘆了口氣,「王軒我知道你現在還抱有希望,你覺得王家不會放棄你,對吧?只要王家出面,還是會跟上次一樣,你獲得自由,繼續逍遙自在。」
王軒冷笑道:「沒錯,我不過是和一個律師關係走得很近。然後他礙於和我的友情,策劃了一起時間,損害了你的一點名譽而已,難道這個就罪無可赦了嗎?」
「如果只靠著一點,的確沒法讓你身敗名裂。」蘇韜似笑非笑地凝視著王軒,「難道你就只犯了這一點錯誤嗎?」
王軒突然感覺背脊發寒,有種被蘇韜瞧破看透的錯覺,他努力剋制心虛的情緒說道:「你沒必要故弄玄虛。」
「想要讓王家徹底覺得你無藥可救,其實難度還挺大,不過你的行為正好印證了那句不作死就不會死。」蘇韜道,「王家能夠強盛,在將軍衚衕佔據一席之地,原因在於對國家和民族作出巨大的貢獻。你的祖輩曾經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打下了現在的江山。無論如何護犢子,如果晚輩當中出現叛徒、漢奸,你覺得王家會怎麼處理?」
王軒的鼻尖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蘇韜雖然沒有直言,但他已經給出了很多暗示和訊號,他知道自己投向暗面組織的事情,如果王家知道自己投靠黑暗,不僅會跟自己劃清界限,同時還會清理門戶,不容許自己有辱家族的尊嚴。
「你休想侮辱和威脅我。」王軒的神情不再那麼自如,取而代之露出了慌亂之色。
「有沒有侮辱和威脅你,我想你心中應該有數。」蘇韜笑著說道,「如果你非要看證據的話,那麼也容易,我這裡有一份關於你和某個神秘人物的影片。」
龍三將一個平板電腦,遞給了王軒,王軒目瞪口呆,他與燕隼見面的情形,怎麼會被人發現並且錄製下來呢?
見蘇韜確實掌握證據,王軒的心理防線算是徹底崩潰,他意識到從很久之前開始,蘇韜就開始安排人跟蹤自己、調查自己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和什麼人見過面,又和什麼人秘密串通。
王軒劇烈地喘著粗氣,怒道:「你是在汙衊我,照片上的另外一個男人,我根本不認識。」
「如果你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你激動什麼呢?」蘇韜笑著反問道。
王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實在有些反常,情急之下竟然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他的表情各種陰晴不定,開始思考如何脫身,至於和暗面組織的聯絡,他下定決心,死不承認,絕對不能鬆口。
「你稍安勿躁,我的人已經去‘請’影片裡的另外一個主角,如果當面對質的話,或許真相就徹底明朗了。」蘇韜突然語氣變得嚴肅,眼中再無笑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