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畢,他將盧斯兒子的情況跟喬安娜描述一遍。
喬安娜很快反應過來,「你希望製造一起事件,讓盧斯兒子身陷困境,然後從中斡旋,讓盧斯感恩?」
蘇韜道貌岸然地解釋:「其實我們也是為了幫助盧斯,如果幫助他兒子改邪歸正,這難道不是一件善舉嗎?」
喬安娜沒好氣地啐道:「明明是陰謀詭計,還往自己臉上貼金。」
蘇韜輕輕地嘆了口氣,「凡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之所以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咱們偉大的事業?」
蘇韜可不相信喬安娜就沒有設計過什麼陰謀詭計,慈不掌兵,太善良純潔的人,可無法掌控托斯卡集團這麼一個龐然大物。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喬安娜道,「我必須得提醒你,無論費瑞集團,還是諾伊集團,他們的強大都超乎你的想象,既然決定與他們為敵,那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謝謝你的關心。」蘇韜知道喬安娜在真心提醒自己。
四大醫藥集團,掌控了整個世界百分之八十的醫藥資源。當醫藥集團發展到四大巨頭的境界,已經足夠呼風喚雨。
如果四大醫藥集團某一天同時決定收回藥物,意味著百分之八十的病人將面臨無藥可用,近一半上的醫生面臨醫療裝置停擺,無法給病人醫治的局面。
所以在這四個怪獸的籌謀下,英國政府才會推出植物藥禁令,以至於歐洲藥品管理局也只能將准入門檻提高到極為變態的地步。
其實這是一種變相地保護主義。各國為了保護本土企業,會利用調高關稅的方式,而英國和歐盟直接制定條例,將中成藥擋在了門外。
如果站在四大醫藥集團的立場,他們的決定並沒有錯。植物藥雖然爆出各種各樣的問題,飽受詬病,但對於西藥有嚴重的威脅。儘管四大醫藥集團旗下也有中成藥或者其他植物藥公司,但一直沒有大力宣傳推廣,因為植物藥倘若發展起來,將摧毀他們原有的根基。
蘇韜現在想要打破這道壁壘,勢必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結束通話蘇韜的電話,喬安娜輕輕地嘆了口氣,其實她知道蘇韜的野心,這個東方男子打算用一己之力試圖挑戰當今的世界醫藥格局,儘管三味集團的成長速度非常快,可以說用奇蹟來形容也不為過。
但真要和四大醫藥集團掰手腕,下場很明顯,絕對要撞個頭破血流。
喬安娜之所以答應蘇韜的要求,一方面是好奇,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是不是會創造奇蹟;另一方面是期待,因為現在這個格局並不利於醫藥行業的發展,壟斷導致小一點的醫藥公司根本沒有適合生存的土壤,西藥已經有太長時間沒有明顯的進步,這樣繼續發展下去,並不利於行業的發展,至於托斯卡集團也隱隱受到影響,所以她才會主動出擊,進入華夏市場。
拓展市場,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想要有所突破,還是得面對核心矛盾。
四大醫藥集團必須要接受一個現實,醫藥行業必須要注入新鮮的血液,才能重新獲得活力。
喬安娜覺得蘇韜有改變世界醫藥格局的能力,所以決定投資他這個人。
……
蘇韜在倫敦又逗留兩日,艾米莉婭和勞拉的病情得到明顯緩解,這才決定離開英國,返回華夏。
讓蘇韜覺得意外的是,和公主艾米莉婭的關係就是病人和大夫那麼簡單,但和勞拉的關係卻是越來越說不清道不明。
此次參加英國皇室私下組織的醫學交流會,除了蘇韜之外,其他代表早已回國,臨別之際,魏薇親自送蘇韜前往機場,幫助蘇韜和姬湘君更換登機牌,寄放行李。
過安檢之前,魏薇與蘇韜面帶微笑道:「我已經跟爸爸承諾,等這邊學業結束,就會返回華夏。」
蘇韜有點意外,他曾經得到嶽遵的叮囑,儘量改變魏薇留在英國的想法,陰差陽錯發現理查德包藏禍心,魏薇結束了這段孽緣,蘇韜也算是誤打誤撞地完成了任務。
「等你回到華夏,一定要跟我聯絡,我請你吃飯。」蘇韜微笑著承諾道。
「嗯,到時候別嫌我過分,我肯定要狠狠地敲你一頓。」魏薇強作笑容。
面對離別,她動了真情。
蘇韜朝魏薇擺了擺手,走入安檢門。
魏薇望著蘇韜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作為旁觀者,她親眼目睹蘇韜在倫敦的經歷,可以用坎坷曲折,九死一生來形容。
這樣的人,註定是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