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河流往下,大約半小時,抵達一處荒郊,黑俠客團隊早已等候多時,在水流並不是湍急的地方,用鐵網做了個阻隔帶,等蘇韜他們出現之後,朝水中丟擲懸浮球,水中的人藉助浮力往上攀爬。
蘇韜耗盡全力將姬湘君拖上岸,然後看到元蘭、巴頌他們也陸續上岸。
除了黑金身上揹著早已死去的龔老中醫之外,江靜組的幾名成員也揹著同伴的屍體,戰友死在戰場上,不能將屍體留在敵人手中,這是基本原則。
並非婦人之仁。
無論大小戰鬥,都有這麼一個規定,要讓戰死沙場的同伴魂歸故鄉。
大規模的戰爭,一旦一方的死亡率超過百分之四十,基本上這方的戰爭就算失敗了。因為軍隊中真正能上戰場的也就百分之四十,其餘都是負責後勤和醫療保障的。
如果從這個觀點來看,蘇韜執行的行動算不上大勝,因為代價太大了。
暗面組織需要躲避英國政府的追捕,所以暫時分身乏術,所以他們暫時可以鬆口氣。蘇韜朝姬湘君招了招手,吩咐道:「開啟行醫箱,我給他們處理一下傷口。」
其實蘇韜的腿上有傷,但相當於其他傷員,顯得不值一提。
姬湘君驚魂未定,從行醫箱裡找出了紗布,很難想象這個古老的行醫箱密封性這麼好,在水裡泡了這麼長時間,裡面竟然沒有進水。
蘇韜很快給所有傷員處理好了傷勢,尤其有兩名佛徒被打殘了胳膊,一直在流血,如果不及時止血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在蘇韜的心中,這些佛徒也是自己的夥伴,剛才若不是他們拼死相救,自己很難成功逃脫。
黑俠客克里斯托弗胸口中了一枚子彈,雖然穿著防彈衣,因為距離太近,以至於子彈打穿了防彈衣,蘇韜給他清理好傷口,轉身與那名金髮女郎道:「雖然我們這次犧牲很大,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務,下載到了一些資料。我知道你們之所以想要入侵暗面組織,也是為了找到一些資料,所以你們不妨告訴我。你們的目的!」
金髮女郎有點意外,連忙將蘇韜的話,翻譯給了黑俠客。
黑俠客眼睛一亮,驚喜地說道:「真的嗎?你是怎麼辦到的,資料儲存在哪裡了?」
「資料已經在我一個朋友的手中。」蘇韜將前後始末跟黑俠客解釋了一番,黑俠客聽得也是心驚肉跳,設身處地去想,自己恐怕也沒有這個膽量。
黑俠客朝蘇韜欽佩地比了個大拇指,沉聲道:「我之所以想要得到資料,因為其中可能藏著我妻子的行蹤,很多年前,她突然失蹤,後來有人說曾在一個監獄見過她。」
「這就是你不斷越獄的原因?」蘇韜驚訝道。
「沒錯。」黑俠客等金髮女郎翻譯完畢,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她會被關在正規的監獄中,但一次偶然機會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存在很多私人性質的監獄,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便是暗面組織的地下活體監獄。被關押在這個監獄的人們,沒有自由,與牲口無異,接受最慘無人道的實驗。」
蘇韜回想剛才城堡中那些孤立無援的活體,仔細回想他們的神情,沒有任何神采,彷彿被剝離靈魂的空殼,心中滿是同情和愧疚,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帶他們全部逃離。
蘇韜道:「我會將你需要的資料交給你,不過,暗面組織在全球分佈了很多據點,地下研究室也非常多,想要找到你的妻子恐怕難度很大。」
黑俠客嘴角露出輕鬆的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告訴我,我的妻子如果落到暗面組織的手中,極有可能早已離開這個世界。但我不會放棄,除非得到確切的訊息。」
蘇韜見黑俠客意志堅定,輕輕頷首,道:「我等會便讓朋友和你的技術官對接,將暗面組織在全球的分址全部給你。相信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蘇韜給孫雪峰打了個電話,說明黑俠客這邊的需求。
孫雪峰很快找到相關資料,然後將治療傳給了黑俠客團隊的技術人員格里芬。格里芬接觸到解壓資料包的防火牆,心中一驚,因為孫雪峰的實力要遠遠高過自己。
「怎麼樣,找到資料了嗎?」黑俠客焦急地問道。
格里芬正在將自己妻子的照片與資料庫裡的海量照片進行比對,大約過了十來分鐘,不斷閃爍的螢幕,畫面終於停止,黑俠客湊過去一看,眼中露出激動和憤怒之色,畫面上另外一張照片正是自己的妻子,比起當初分別時,妻子變得瘦骨嶙峋,面容憔悴。
「地址在哪兒?」黑俠客喘著粗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