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沒忍住,再次拿著話筒,語氣嚴肅地質問道:「既然不是這些原因,那麼你為什麼要做出放棄英國的市場?儘管英國的銷售額不算多,但三味國際並沒有出現虧損,這顯然跟你所謂的市場分析,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是藉口而已。」
蘇韜聽完珍妮的話之後,故意沉默了片刻,這是故意在裝腔作勢,如此一來,所有人的目光就會聚焦到自己的身上,因為時機差不多成熟,蘇韜需要鄭重其事地宣佈真正的原因。
蘇韜開始自己的表演,他的表情似乎痛心疾首,「不是我不願給英國市場供貨,而是不敢給英國市場繼續供貨。」
不敢?
蘇韜的這番論點,讓所有記者的變卦心裡瞬間打上無數個問好。
因為蘇韜在眾人面前的形象,是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但不敢,顯得蘇韜膽小謹慎,亦步亦趨。
莫非有誰在暗中威脅了蘇韜,讓他離開英國市場。國際奢侈品牌這麼多,每個品牌都有自己的第盤,比如迪奧在法國,古馳在義大利,地位都是不可撼動的,各自都有保護地方政策。
難道三味國際在英國遭到某個本土奢侈品競爭對手的要挾,又或者被大經銷商挾持了?
「難道有人在威脅三味國際嗎?」
「或者是你在故佈疑陣,只是給自己找個藉口和臺階?」
姬湘君見場面又開始混亂,她不得不擺了擺手,提醒道:「請各位稍安勿躁,你們七嘴八舌,我無法翻譯給蘇韜先生,他也無法回答你們的問題。」
珍妮說道:「我們的問題很簡單了,剛才蘇韜先生說不敢,請他公佈不敢的原因,如果確有其事,我們可以為你討回一個公道。」
珍妮其實覺得蘇韜不過是虛晃一槍,哪裡有什麼人會威脅三味國際。三味國際的產品雖然很受歡迎,但銷量並不是特別多,至於那些競爭對手不需要擔心三味國際,因為化妝品市場份額很大,屬於消耗品,每天英國女性都要使用護膚品,而三味國際的銷售量有限,所以她們會用其他護膚品取代,故而三味國際只佔據了這個市場極少的一部分。
前面故佈疑陣,製造懸念,一切都是為了接下來公佈答案做鋪墊。
這些記者都是聰明人,他們的問題刁鑽古怪,但一切都在蘇韜的意料之中。
「做出這個悲傷的經營決策,一切因為英國政府,以及歐盟。」蘇韜很無奈地說道。
姬湘君翻譯這句話的時候,也是非常吃驚,她沒想到蘇韜會把話題拔高到政府的高度,一旦這些記者報到出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蘇韜這是要做什麼?要和英國政府甚至和歐盟對著幹嗎?
「可笑。」巴里冷笑,「你這個答案實在太荒謬,難道英國政府組織三味國際的護膚品在本國流通了嗎?難道歐盟跟三味國際下達指示,從現在開始三味國際禁止向英國銷售三味國際的產品?」
「雖然英國政府沒有跟我們這麼說,但法律和政策阻止了我們。我們不得不遵循政策,調整相應的經營策略,規避最大的經營風險。」蘇韜表情凝重地說道。
「抱歉,我大學學的專業是英國法律,很難找到哪一條法規是限制三味國際的。」一名中年大鬍子記者站起身大聲質疑道。
「先生,那您大學的專業成績肯定得不到a。」蘇韜將行醫箱放在桌上,從裡面的夾層取出厚厚的一疊資料,吩咐工作人員,「請將這些資料分發給在座的記者。」
姬湘君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自己幾乎每時每刻都和蘇韜在一起,她不知道這些資料是蘇韜何時準備的,這也就意味著蘇韜策劃這件事情已經有很長時間。
姬湘君不得不感嘆蘇韜的心計和城府之深,自己雖然是靠他最近的人,但卻和其他人一樣,根本看不透他。
她心中特別好奇,那些資料上寫著什麼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