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琪見蘇韜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彷彿在譏笑自己,更是怒火中燒,「你敢嘲諷我?」
蘇韜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有多久沒有來月事了?」
莫思琪微微一怔,沒想到蘇韜問自己這麼敏感的問題,她面色漲紅,羞得無以復加,「我為什麼要回答你這個無恥無禮的問題?」
蘇韜面色凝重:「我是個大夫,問診是給病人治病的一個必須環節。當然,你即使不回答我,我也能猜出個一二。」
他故意頓了頓,苦笑道:「秋女士,很不好意思,中醫有個原則,像她這樣的病人,我是不能給她治療的。不過,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還是提醒一句,她閉經數月,如果不及時醫治的話,後面會出現其他症狀,比如消瘦、怕冷、無力等。」
「你胡說八道!」莫思琪怒道,「你在詛咒我。」
蘇韜搖頭苦笑:「我究竟有沒有詛咒你,你應該心知肚明。你剛洗過澡吧?有沒有發現洗澡的過程中,清洗頭髮時,隨便一搓,就會大量脫髮?」
莫思琪愣住了,她最近這段時間的確脫髮非常嚴重,她以為是因為壓力太大,所以導致的原因。這件事情,她從來沒有與任何人提起過,蘇韜是怎麼知道的呢?
秋棠見莫思琪表情陰晴不定,猜到蘇韜說準了。秋棠連忙勸說道:「蘇大夫,你別生氣。我們大小姐最近壓力很大,所以脾氣不太好,還請你見諒。」
蘇韜苦笑道:「我也能理解,但她這個態度,實在不適合治療。」
秋棠連忙對莫思琪說道:「大小姐,你就請他幫你治一治吧?」
莫思琪沉聲道:「你讓他說說,我究竟是什麼病,我再考慮。」
蘇韜差點沒笑出聲,這莫思琪的性格也真夠彆扭,明明已經改變主意,但還是死要面子。
蘇韜沒必要跟莫思琪一般計較,解釋道:「你閉經超過半年以上,精神抑鬱,煩躁易怒,屬於氣滯血瘀之症。如果治療的話,倒也沒那麼複雜,針灸加上用藥,差不多一週就能痊癒。」
莫思琪咬起了嘴唇,蘇韜說得沒錯,她的親戚的確有好幾個月沒來了,一開始她沒有注意,因為從青春期開始,親戚就時而準時而不準,但這一次的時間特別長。得了這麼難以啟齒的病,莫思琪又不好意思對外人講,所以就拖了下來。
沒想到蘇韜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病情,他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蘇韜通過望診,看出莫思琪的病症,還是很輕鬆的。
中醫將閉經分為虛、實兩類。虛者多因先天不足或後天損傷,致經源匱乏,血海空虛,無餘可下;實者多因邪氣阻隔,胞脈壅塞,衝任阻滯,血海不滿不溢。臨證常分為肝腎不足、氣血虛弱、陰虛血燥、氣滯血瘀、痰溼阻滯五型。
莫思琪的情況,屬於氣滯血瘀,一般的中醫都能調理,只不過莫思琪因為自身的緣故,沒有主動去找大夫,所以將病情給拖了下來。
蘇韜並非真的不想給莫思琪治病,他見過稀奇古怪的病人,對付一個小姑娘,還不是手到擒來。他的辦法是以退為進,逼著莫思琪主動找自己低頭認錯,然後虛心求醫。
秋棠連忙幫助莫思琪下臺階,「蘇大夫,您果然醫術高明,一眼就看出了大小姐的病,還請您現在就給她診治一下,不勝感激。」
蘇韜瞄著莫思琪,嘆氣道:「這也得看病人的態度啊,她對我這麼排斥,我如何給她治。」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很講道理,之前都是誤會,說明白了,也就豁然開朗了。」秋棠連忙拉著莫思琪,走到閨房外,兩人嘰裡咕嚕地交流了好久。
過了片刻之後,莫思琪重新返回閨房,沒有任何表情地說道:「好了,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態度不好。還請你見諒,幫我治病吧。」
蘇韜微微一笑,「你脾氣之所以這麼暴躁,跟身體有關,如果我跟你較真,那說明我是個不稱職的大夫。等我治好了你的病,你自然而然就不會容易暴躁,對我的態度也會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