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盛打了個響指,笑道:「這點你放心,南斯達旺現在處於我的掌控之中,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事情辦妥,那個莊園歸你一半。」
「我可不稀罕,只是你的臉夠大,值得我去冒險。」蘇韜知道葉盛在非洲打通軍火市場之後,自建了一個傭兵團,裡面的成員都是退伍的軍人,數量不少,裝備精良,有這麼一股力量,足以橫行。
「真夠義氣!」葉盛微微一笑,繼續開始品嚐桌上的美食。
吃完飯之後,葉盛與蘇韜和倪靜秋來到杜師爺的茶樓,儘管已經是下午,但茶樓的生意不錯,聚集著不少客人。
杜留山在燕京和佟左青齊名,那是靠著一步步摸爬滾打積累起來的。杜留山的父輩曾經是前朝軍閥,新政權建立之後,杜留山的父親做出很大的貢獻,被許以重任,後來遇到十年浩劫,不堪受辱,投井自殺。杜留山因為出身不好,從小飽受冷眼,但幸好他的母親是一個非常隱忍的人,培養杜留山成為一個有文化內涵的人。
杜留山是最早一批上大學的知識分子,他的同輩目前都是各個行業的頂尖人物,從政的最高到了正部級,從商的早已家財萬貫,富甲一方。而杜留山過的是一種世外閒人的生活,一隻腳站在權力財富的中心,另一隻腳游離之外,因此稱得上是富貴閒人。
杜留山有「師爺」之名,也有典故。當年一個老同學受到政治對手的打壓,落魄無奈,找到杜留山。杜留山將他留在茶樓差不多月餘,隨後這名老同學返回官場,扭轉局勢,順風順水,最終成為一方封疆大吏,很多人傳言,杜留山至今扔在為那名老同學出謀劃策,因此有了個師爺的綽號。
不僅那個老同學,很多從政的人,都喜歡和杜留山聊天。雖然收集情報比不上佟左青,但和杜留山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品茶,詳談官場上遇到的困擾,往往能到不小的收穫,久而久之,杜留山在官場上的名聲越來越響,這茶樓雖然面積不大,但彙集了京城不少頂尖人物,與佟左青的茶樓形成分庭抗禮的勢頭。
簡而言之,杜留山的茶樓走的「陽春白雪」,佟左青的茶樓走的是「下里巴人」,不同的性格,不一樣的處人方式,決定了不同的路線。
杜留山和蘇韜見過一面,因此特地前來包廂,敬了一杯茶,說了一會話。
葉盛等杜留山離開之後,嘖嘖讚歎道:「韜哥,我現在是服了你,杜留山向來眼高於頂,一般人沾不到邊,沒想到竟然對你這麼客氣和善。」
蘇韜微笑著解釋道:「杜留山和古天洋的私交非常好,之前我給古家老爺子治病,後來古天洋非常感激,就帶著我來見過杜留山一面。杜師爺的性格豪爽,非常健談,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倪靜秋在旁邊笑道:「杜師爺結交的人,都是燕京最頂尖的人物。他向來孤傲,可不是任何人都會結交,這也間接說明你的實力。」
葉盛也是點了點頭,笑道:「如果我爸和倪大伯來茶樓吃飯,或許才能享受到剛才的禮遇。我和靜秋姐,還沒法請動他這麼一尊大神出面。」
蘇韜啞然失笑道:「你們說這麼多,把我捧那麼高,是不是想讓我今晚買單?」
噗嗤笑出聲,倪靜秋忍俊不已,「你總是擅長破壞氣氛。」
葉盛重重地搖手,「當然不能讓你買單,我來請客,誰也別跟我搶。」
茶樓定位高階,消費水平高得離譜,價格最低的一壺茶起步五百八十八元,至於進入包廂消費,至少得兩千元。當然,能進入這裡談事的,都不是普通人,都能消費得起。
笑眯眯地盯著葉盛,蘇韜好奇道:「又賺了一大筆?」
嘿嘿得意地笑著,葉盛壓低聲音道:「這個工作簡直太適合我了,不僅刺|激,來錢還特別快。對了,你上次給我介紹的楊雄,那可真是一位悍將啊,雖然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但無論個人能力,還是頭腦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可是給我幫了不少忙。」
蘇韜腦海中閃過閩清幫楊雄的身影,暗忖自己沒看錯人,這傢伙就適合在那種最危險的環境中生存,可以變成一隻自由翱翔的雄鷹。
「你帶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喝茶這麼簡單吧?」蘇韜困惑地望著葉盛。
輕輕地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倪靜秋,葉盛微笑道:「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等我姐過來,就清楚了。」
蘇韜明白葉盛的意思,剛才那個餐廳實在不適合談一些非常要緊的事情,所以葉盛沒有辦法透露太多。他硬是要到餐廳找自己和倪靜秋,並不是吃飽了撐著,而是請他們來到茶樓。
杜留山的茶樓價格高,是有道理的,包廂足夠安靜和保密,適合談一些很機密的事情。
又等了幾分鐘,葉盛接到葉靈的電話,他將包廂報給葉靈。葉靈很快推門而入,與上次相比,她竟是更加光彩照人,顯得落落大方,青春靚麗之餘,更多了一種成熟性感的味道。
坐在蘇韜旁邊的倪靜秋也不得不讚嘆,葉靈無愧於燕京第一美女的名頭,不僅是她天生麗質,而是她擅於化妝,同時穿著永遠走在潮流前面,全身上下,雖然看不出一件品牌,但你數月之後會發現,這些衣服會陸續出現雜誌上,葉靈是屬於引領潮流的人,其他人只能跟著她的風格走。
葉靈坐下來之後,優雅地喝了一杯茶,先看了一眼蘇韜,又掃了一眼倪靜秋,笑道:「靜秋姐,你用的什麼護膚品,感覺特別好,能不能推薦給我?」
葉靈這是間接地誇獎倪靜秋了,其實倪靜秋給葉靈的震撼很大,原本的倪靜秋不過是個精明強幹的女人,但現在每次見面,彷彿都會發生變化,雖然五官沒有任何變化,但非常的耐看,舉手投足有種特別的御姐氣息。
倪靜秋屬於那種罕見的女人,因為氣質和氣場的緣故,讓人會忽視她的外表,更被她的內涵所吸引。
葉靈在外表上更勝一籌,但在氣質上卻被倪靜秋給比下去。因此在和任何場合,倪靜秋絕不會被葉靈的光芒所掩蓋。
「我用的是三味國際護膚品。」倪靜秋望了一眼蘇韜,笑著說道。
「是嗎?三味國際的護膚品,我一直在使用,雖然效果不錯,但好像沒有一種產品能有這麼好的效果。」葉靈蹙眉,狐疑道。
蘇韜笑著解釋道:「靜秋用的是新產品,還在試用階段,沒有正式對外發布。」
「還真是羨慕。」葉靈笑著說道,「我能不能也有這個機會呢?」
搖了搖頭,蘇韜委婉拒絕,「新產品雖然經過縝密的測試,但恐怕會有不穩定的情況發生,所以我們選擇的物件,名額極為有限,以內部員工為主,靜秋是厚著臉皮爭取到的機會,而且還跟我們簽署了責任狀,如果她出現毀容,跟我們無關。」
「你就盡胡扯!」倪靜秋沒好氣地瞥了蘇韜一眼,與葉靈道,「能讓你來試用,他求之不得呢,明天我會跟三味國際那邊的人聯絡,讓她們定期將試用品傳送給你。不過,你要將用後的感受形成報告,反饋給三味國際,找到產品存在的問題,總結優缺點。」
葉靈望著蘇韜笑道:「薪水就免了,我更重視榮譽。那你應該給我和靜秋安排個產品體驗官的職位。」
如果能讓葉靈當體驗官,對三味國際的提升,肯定有良好推動作用。
「那沒問題啊!」蘇韜笑著說道,「明天就有人主動與你聯絡,到時候千萬別反悔。」
葉盛在旁邊插不上嘴,重重地咳嗽兩聲,苦笑道:「是不是忘記我的存在了啊?」
輕輕笑出聲,葉靈笑著說道:「好吧,葉盛,你來說吧,我們閉嘴。」
葉盛無奈苦笑,「剛才在餐廳,我沒有說清楚,關於那個南斯達旺的莊園,我為什麼想將他購買下來。其實韜哥,剛才已經猜出來了。那個莊園存在潛在的價值,我安排人調查過,那邊竟然出現了金伯利岩。」
蘇韜皺眉好奇道:「金伯利岩是什麼東西?」
倪靜秋臉上的驚色,一閃而過,耐心地與蘇韜解釋道:「目前世界上的金剛石原生礦主要產於金伯利岩,一般來說,有金伯利岩的地方,肯定會有鑽石礦。」
蘇韜終於明白葉盛為何這麼興奮,因為他找到了一個潛在的鑽石礦。
葉盛低聲笑道:「說來也是湊巧。那個莊主邀請我去他家做客,他準備用天然鑽石和我置換軍火,用來渡過即將到來的國家內亂。旁敲側擊之下,我得知他的莊園後山上藏有大量的金伯利岩。這個莊主膽小怕事,自己得了重病,又擔心即將到來的內戰,所以提出了兩個要求,一是治好自己的病,二是高價購買那個莊園。」
那個莊主肯定知道自己莊園內有鑽石礦,他是一個聰明人,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所以沒有向外界透露鑽石礦的訊息。因為一旦被外界發現,肯定會被人巧取豪奪。
但他現在走投無路,不僅自己身患重病,戰火又起,只能藉助葉盛的力量,獲得喘息的機會。
「他為什麼會選擇你呢?」蘇韜好奇地望著葉盛。
葉盛怔了怔,尷尬地笑道:「好吧,我和他的女兒正在談戀愛,覺得我還不錯,所以才會選擇我。等事情解決之後,我會幫助他們全家,移民到華夏生活。對於非洲人而言,離開動亂之地,移居華夏,是一個很好的規劃,只是執行起來非常難,並非一般人有這個能力。」
蘇韜愕然望了一眼葉盛,暗忖這小子好重的口味。
葉靈微微一笑,似乎並不奇怪,對同胞弟弟,自然很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