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鐺知道林總編在委婉地告訴自己,如果自己敢不聽從命令,那麼自己就要被開除。
丁鐺嘴唇顫抖,憤懣無比,與林總編絲毫不讓地對視著,突然嘴角浮出一抹笑容,「我為你這種人感覺到可悲。我辭職!」
言畢,丁鐺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如此領導,已經不適合自己再尊敬。
「真是不懂事,一點也不服從大局,這樣的同志,堅決不能留在報社。」林總編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將自己用了多年的紫砂壺茶杯給摔得粉碎。
過了幾分鐘之後,林總編心情平復了不少,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沒能做好思想工作,不過我會讓人事部門儘快辭退她。」
張律師先是愣了愣,旋即笑道:「她沒有了瓊金晚報這個平臺,沒人會相信她的瘋言瘋語。還請你能夠幫忙,封鎖一下訊息蔓延。」
林總編不動聲色地說道:「小丁在報社雖然沒有呆多久,但大家對這個年輕記者還是很瞭解,經常喜歡用一些譁眾取寵的花邊新聞來博眼球,甚至不尊重新聞的真實性,自己編造所謂的素材資料,像這樣的年輕人,就是記者隊伍的害群之馬,必須要清理出去。你放心吧,這個訊息傳出去之後,小丁在媒體行業再無立錐之地。」
張律師暗忖林總編談吐高明縝密,笑道:「等風波結束,我們再聚一聚。」
林總編知道張律師的意思,他的言外之意是,等事情收尾,到時候再把尾款給自己,只不過在電話裡不能說得那麼明白,否則被當作證據和把柄,那該如何是好,兩人都是同道中人,異口同聲地大笑兩聲,此事就算是心知肚明瞭。
丁鐺面色凝重地走到辦公桌前,盧政見她神色不對,嘆了口氣道:「是不是被訓了?要不要我跟林總編幫你說幾句好話。」
丁鐺抹掉淚水,擠出笑容道:「師父,這麼長時間以來,感謝你對我的照顧,跟在你身邊我學到了不少東西。不過,我剛剛已經與林總編辭職,等會就會離開,至於林總編那邊,你也不要為我操心。」
盧政原本以為丁鐺就是被罵一頓,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他正準備繼續詢問。
行政那邊的負責人走了過來,沉聲道:「在臨走之前,你要將報社給你配的錄音筆、微型攝像頭以及電腦全部交出來。」
丁鐺嘴角浮出冷笑,要自己交出這些東西,還不是希望能夠找到自己昨天偷|拍的那些資料?只是自己有個習慣,類似的檔案資料,全部秘密收藏起來,至於這些報社配發的東西,裡面沒有任何痕跡。
「東西全部在這裡,你們請點清楚,待會等我出了報社,就不要再糾纏我,少了什麼,我可不負責。」丁鐺雖然年輕,但語氣卻絲毫不弱。
行政人員得到林總編的指示不敢大意,將公物全部清點了一遍,淡淡道:「東西沒差,都在這兒了。至於你的工資,會在下個月打到你的銀行卡上。」
「不行。」丁鐺一聽工資要很久之後才會給自己,很較真地說道,「我現在就得要工資因為我從現在開始,不想與報社再有任何聯絡。」
行政人員皺眉道:「因為你的離職比較特殊,財務部門那邊沒法立即就能處理,還請你能夠體諒一下。」
丁鐺沉聲道:「請你轉告林總編,如果不答應我的要求,別怪我徹底撕破臉。」
行政人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媽,丈夫是市委宣傳部的領導,屬於關係戶,她見丁鐺如此刁蠻,暗歎了口氣,搖頭苦笑道:「沒想到你這個小女孩這麼潑辣,平時偽裝得挺好,辭退你,倒是讓大家少了個炸藥包。」
丁鐺百口莫辯,忍住淚水道:「公道自在人心。我留下不屬於我的東西,帶走我應得的,這難道有錯嗎?」
行政人員見丁鐺固執,給林總編撥通電話。
林總編聽說丁鐺如此胡攪蠻纏,沉默數秒,無比嫌惡地說道:「趕緊給她把錢算清楚,然後讓她有多遠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