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倉泉暗罵了一句,不過他還是將箱子丟在了垃圾堆裡,然後果斷地離開了垃圾場,畢竟這錢是他從松田步那邊「詐」來的,即使打了個水漂,自己也沒有太大的損失,所以一點也不心疼。
等大倉泉離開之後,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從隱蔽處走了出來,提著那個錢箱子,迅速朝東邊快跑。在男孩消失後沒多久,一個高大的男子出現在原地,嘴角浮出一絲冷笑,然後緊追男孩而去。
大倉泉回到轎車上皺起眉頭,今天的感覺實在太不好了,因為大竹安壽表現得太神秘,讓他隱約嗅到了被設計的感覺。他始終搞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力量暗中推動這一切。
穿著黑色風衣的殺手跟著男孩在如同迷宮的街道走了十來分鐘,突然男孩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前面的拐角處。
殺手扔掉嘴上的菸蒂,加快步伐追了過去,發現男孩已經消失不見,地上擺放著那個錢箱,他走過去看了一眼,暗罵了一聲混蛋,並非之前的那個箱子。
突然右側一陣寒氣逼來,大竹安壽不知從何處衝了出來,狠狠地一記手刀砸在了殺手的脖子上。
大竹安壽處理完這個殺手之後,轉過兩個拐角上了一輛銀色的別克商務車。
商務車內早已坐著幾人,除了剛才取錢箱的男孩之外,還有幾個魁梧的大漢,其中一人正是閩清幫的楊雄。
大竹安壽朝抽著香菸的楊雄,道:「箱子開啟了嗎?」
楊雄輕鬆地扔掉了菸蒂,笑道:「開啟了,除了一百萬美金之外,還有你跟大倉泉索要的,關於那場案件的資料。大倉泉還真是個過河拆橋的主,竟然直接將松田步給賣得乾乾淨淨,對於兩人如何串通起來,逼迫櫻木千尋作偽證的過程描述得很詳細。」
大竹安壽憤怒地冷笑道:「他想撇清自己,哪有那麼容易?」
楊雄嘆了口氣,在大竹安壽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淡淡道:「你的任務到此為止,這個證據足以讓大倉泉身敗名裂,讓松田步徹底倒霉了。我們會按照原計劃,讓你離開。這一百萬美金,是你應得的。」
大竹安壽心有不甘地說道:「我想親手幹掉松田步和大倉泉。」
楊雄搖頭道:「千萬別逞匹夫之勇,你現在是逃犯,逗留得越久,你就越危險。」
大竹安壽嘆了口氣,道:「我該怎麼感謝你?」
楊雄聳了聳肩,道:「不需要感謝,只能說你的運氣不錯。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順手將你從監獄裡給撈了出來。說得更直白一點,我們其實利用你來對付大倉泉。」
大竹安壽並沒有憤怒,他沉聲道:「雖然被你利用,但我一點也不介意,因為你們處理的方法很坦蕩。而且,大倉泉是徹頭徹尾地混蛋,他該死!」
楊雄笑了笑,道:「你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我也挺欣賞你。先出國避避風頭,等風聲去了之後,如果你還想回國,我會幫你安排。」
大竹安壽認真地看了楊雄許久,沉聲道:「你的大恩,我沒齒難忘。」
「小事一樁,送你離開的車,已經來了。」楊雄望了一眼車窗外的白色豐田,微笑著提醒道。
大竹安壽雖然罪行沒有那麼嚴重,但他現在是通緝犯,楊雄從道義上來說,既然幫他越獄,就應該將他送到最安全的地方。
大竹安壽從車內走出,壓低帽簷,然後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等豐田車離開之後,楊雄給顧隱撥通電話,道:「顧老大,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倉泉將松田步當初強迫櫻木千尋的資料全部放到了箱子裡,這傢伙原本想將責任全部推給松田步,沒想到被我們黃雀在後,抓了個現行。」
顧隱滿意地點了點頭,輕鬆笑道:「幹得漂亮,這樣才不枉我們苦心布了這麼大一個局。」
顧隱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與蘇韜笑著說道:「事情已經搞定,大倉泉現在已經有把柄在我們的手中,西原真名依靠這份資料,可以讓大倉泉永遠從法律界消失。」
蘇韜好奇道:「你們是怎麼辦到的?」
顧隱淡淡一笑,道:「其實老穆早就開始策劃了。原本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幫助孫女士解決閨蜜案。我們知道大倉泉是一個難對付的對手,所以打算逼他無法給高崚和辯護。沒想到抽絲剝繭地調查之後發現,大倉泉在這起搶劫強|奸案做了偽證,導致了一場悲劇。於是,我們幫助涉案的人員大竹安壽越獄,然後導演了一場復讎的大戲,騙取大倉泉出賣了松田步,也間接地暴露了自己……」
蘇韜聽顧隱慢慢敘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忍不住搖頭苦笑,「所以說,壞事還是不能做太多,紙是永遠包不住火的。人也不能太聰明,大倉泉完全是聰明反被聰明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