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草吐了吐舌頭，嘀咕道：「真不懂欣賞，媽，你實在太保守了，跟紫涵媽媽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衞素素叉腰，怒問。

「紫涵媽媽和紫涵就是好朋友。她們一起玩遊戲，一起討論電視劇，還喜歡同樣的明星。」杜小草有些失望地說道。

「那你現在出門，去找紫涵媽當媽吧！」衞素素冷笑道，「趕緊去洗臉漱口，等下我幫你檢查作業，錯一題，小心我扒你皮，抽你筋。」

杜小草仰天長嘆，大喊道：「沒天理啊。」

嘴上這麼說著，但杜小草還是乖乖地去衞生間洗漱，然後坐在臺燈下，等著母親大人檢查作業。

衞素素有點近視，平時都戴美瞳，現在輔導女兒，換上一副黑框眼鏡。

她仔細檢查著今天的作業，比自己當年讀書還要認真，製藥出現問題，會很嚴肅地告訴女兒問題出現在哪兒。

別人家都說女孩要富養，但衞素素卻不這麼認為，女孩在現在這個浮躁的世界，更要認真教育，接受更多的知識，形成獨立自主、足夠堅韌的人格，這樣才不會被外界所誘惑。

衞素素給女兒檢查完作業之後，開始做家務，她將地上拖了兩遍，然後在自己房間裡噴了很多空氣清新劑，但還是沒有掩蓋住從蘇韜和杜平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酒氣，反而變成一種更加噁心的味道，差點沒吐出來。只能無奈地將房門開著，讓空氣盡量流通，等到明天兩人醒來之後，再清理房間。

洗完澡，換上睡衣，鑽進女兒的被窩裡，早已睡著的女兒嘟囔一句，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繼續沉睡，衞素素重新戴上眼鏡，拿出最近在看的一本小說，根據書籤迅速找到昨天閱讀的一夜，看似仔細閱讀。

衞素素的生活，雖然物質世界不算優渥，但她的精神世界，無比富足。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衞素素皺了皺眉，連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號碼，厭惡地將手機結束通話。沒過多久，手機再次震動起來，衞素素直接將號碼設定黑名單。

衞素素知道騷擾自己的是誰，眼中露出不屑的冷笑，還真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韜凌晨四點醒來，一方面是酒醉後口乾舌燥，另一方面也是被杜平可怕的呼嚕聲震醒。一般來說打呼嚕，都是體型稍胖的人會發生的情況，沒想到杜平看上去除了肚子大一點外，挺瘦的一個人，也會有這個毛病。

蘇韜起身先喝了一杯涼水，然後在杜平鼻翼外緣的「迎香穴」輕輕點了幾下，杜平的呼嚕聲頓時就小了下去。

迎香穴，屬手陽明大腸經，脈氣直通鼻竅，故通經活絡、通利鼻竅之作用甚強，是治療各種鼻子疾患的要穴。

蘇韜輕手輕腳地下床，穿好衣服和鞋，來到客廳之後，發現隔壁臥室的燈亮了，傳來衞素素的聲音，「誰？」

蘇韜原本打算偷偷摸摸地離開，低聲笑道：「嫂子是我。昨晚喝多，失態了，讓你見笑。我現在準備回家，就不打擾了。」

「你等等！」衞素素片刻之後，開啟房門，她外面披了一件外套，開啟客廳的燈光，因為也是被自己吵醒的緣故，看上去有些疲倦和慵懶，「現在這麼晚了，要不等天亮再離開吧。」

「我還是準備回去了，離我家也不遠，我等會兒攔輛計程車，這個時間點車多人少，肯定沒問題。」蘇韜笑著安慰道。

「是不是杜平的呼嚕聲太大，你睡不著？」衞素素皺眉道，「要不你在小草爺爺奶奶的房間將就一宿？」

深更半夜地讓蘇韜離開，衞素素不放心，何況也不知道蘇韜有沒有完全酒精。

「真心不用！我明早還有點事，現在回去洗個澡，折騰一下，正好天亮，然後開始幹活。」蘇韜低聲解釋道。

「嗯，你非走不可，我也就不勉強你了。」衞素素從客廳角落裡取了個袋子，「這點禮品為你準備的，你就拿著吧。」

蘇韜想了想大半夜地跟衞素素糾纏不休，驚醒了杜小草不好，把杜平給吵醒，只會讓事情更加麻煩，笑道：「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衞素素將蘇韜送到樓梯口，亮著客廳的燈光，然後站在視窗，見蘇韜已經在樓宇外，才將門給關上，嘆氣道：「脾氣還挺倔的！」

蘇韜在街邊等了五分鐘，便上了一輛計程車，開啟袋子，發現裡面兩條針織圍巾，看樣子是手工編織而成，摸在手裡柔順軟綿，自言自語地笑道：「杜平的老婆還真是個賢內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