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行集團可是華夏最大的醫療投資集團之一,產業涉及到方方面面,如果蘇韜真的擁有這部分資產,那意味著他可以少奮鬥二三十年,輕輕一躍,便成為華夏醫療產業最頂尖的人物。
蘇韜苦笑道:「如果我不知道原因,很難接受這份大禮。」
戚家豪朝蘇韜微微一笑,開始訴說當年自己臨危受命,在政府幾個核心領導的囑咐下,辭去在衞生部的工作,毅然決然地下海經商的人生傳奇。
戚家豪的成功,固然有歷史機遇及政府方面的支援,也與他的商業天賦和開闊視野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回顧這麼多年商海沉浮,我得到很多,但失去的更多。」戚家豪淡淡一笑,「我和靜非師太的關係,也不妨告訴你們。我其實是靜非師太的殺父仇人。」
蘇韜和柳若晨均對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驚訝之色。
戚家豪自責地苦笑道:「當時靜非還是個十八九歲的妙齡少女,我當時已經是陝州省成功的企業家。在併購一家企業的時候,我用了比較強勢的辦法,利用關係讓銀行收縮貸款,最終這家企業因為無法繼續經營,所以被我順利收購。但即使我收購之後,企業的負責人也面臨破產的結局,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跳樓自殺,而靜非正是此人的女兒。」
蘇韜嘆了口氣道:「靜非師太對你並沒有恨意。」
「我內心有愧疚。我默默地支援靜非上完大學,但沒想到靜非卻來到紅葉庵出家。一晃就是十多年,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就這麼悄然不見。」戚家豪搖頭苦笑,繼續道。
柳若晨輕聲問道:「靜非師太也是你一直沒有結婚的原因吧?」
戚家豪微微一怔,苦笑道:「或許吧。」
也難怪戚家豪身邊有一個那麼嫵媚婀娜的助理袁秀珍,但戚家豪從未關注過她,原因在於他內心深處一直住著一個人。
「戚董,你對靜非師太有好感的事情,跟她說過嗎?」柳若晨繼續追問道。
「沒有。因為我知道不可能,首先我比她年齡大了這麼多,其次我還是她父親的殺父仇人。」戚家豪自嘲地笑了笑,「我打算把睿行集團的事情結束之後,在山下建一套小木屋,以後與她為鄰為伴,聊以此生,此生便無憾了。」
蘇韜心中唏噓不已,誰說如今物慾橫流的時代就沒有包含真情實感的浪漫。
關中王戚家豪,有社會地位和經濟實力,竟然為了一個出家人,決定歸隱於世外桃源。
柳若晨搖頭道:「你沒有問過靜非師太的真實想法,又如何得知她會不會答應你呢?」
蘇韜輕聲一笑,分析道:「戚董,你有沒有想過,靜非師太為何會選擇出家?她又是在躲避什麼呢?」
戚家豪陷入沉默,無奈嘆氣道:「或許是為了躲避我吧!」
「如果是躲避你,為何這麼多年來,還與你始終保持聯絡呢?」蘇韜耐心地分析道,「我覺得她是在躲避內心的愧疚。不出意外,她對你早就情根深種,只是因為知道你曾經逼死過她的父親,所以才會逃避內心真實感情。她皈依佛主,只是為了躲避內心的焦灼和猶豫。與你一樣,她暫時還沒放下心中的糾結吧。」
戚家豪也不知道為何會與柳若晨、蘇韜為何能這麼輕鬆地說出自己的心思,其實與兩人的氣質有關。
蘇韜和柳若晨都是醫生,他們能夠很輕鬆地讓人信任自己,無論是說話語氣還是技巧,都能夠讓人很輕鬆地開啟心扉。
戚家豪微微一笑,豁然道:「那我是不是應該問問她?」
「那是當然!你是男人,她是女人,這種事情當然得男人先開口。」蘇韜笑道,「就算被拒絕了,那又如何?她如果真是出家人,心無塵埃,不會在意你的想法。但如果她接受你,你倆都可以開啟多年的心結。」
戚家豪聽到蘇韜這麼一說,眼睛陡然一亮,起身道:「我現在就去找她!」
見戚家豪風風火火地離去,柳若塵嘴角泛著苦笑,道:「你覺得靜非師太答應戚家豪的可能性多大?」
「不足一成吧!」蘇韜聳了聳肩道。
「那你為何還慫恿他?」柳若晨沒好氣地白了蘇韜一眼。
蘇韜朝柳若晨眨了眨眼,笑道:「求愛原本如同火中取粟,雖然僅有一成可能,但也值得飛蛾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