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怪病,就是急性腎結石而已。」蘇韜淡淡笑道。
「原來如此,難怪你讓我別繼續讓他喝茶的!」孫長樂滿臉苦笑道,他雖然是心腦科的專家,但對於常見病症還很瞭解,如果腎結石太大,堵塞尿管,會出現絞痛,這個常識他還是很清楚的。
如果蘇韜不阻撓,費名揚再喝三杯茶,當場就會出現急性腎結石,孫長樂勸人喝茶,當然是首要責任人。
這件事仔細想想,倒也算是趣事,以後說不定會被醫學界傳為佳話。
只聽過勸人喝酒會出大禍,沒想到勸人喝茶也能出現禍事,當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孫長樂朝蘇韜豎起大拇指,誇獎道:「小蘇,你醫術果然高明,難怪老嶽誇你,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嶽遵在旁邊趁熱打鐵,笑道:「光說不練沒用,今年十佳國醫,蘇韜作為候選人,你要鼎力相助啊。」
「那是必須的!」孫長樂拍著胸脯保證,「衝著剛才小蘇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也是義不容辭啊。」
孫長樂為人很正派,剛才蘇韜的巧妙化解,先是讓孫長樂免於尷尬,又幫他治好朋友,因此欠了蘇韜人情,必要時候,肯定要償還這筆債。
天大地大,人情最大啊!
嶽遵內心是暗自唏噓,原本帶著蘇韜和孫長樂見面,就是想拉近兩人的距離,為後面評選十佳國醫而做準備,至於孫長樂會不會出力,他自己也沒譜兒,即使能說動他,也得花費一番經歷。
誰能想到蘇韜陰差陽錯之下,就自己解決拉票的問題。
孫長樂手中掌握的可不是一票,否則他不會跟自己一樣,也具備競選組長資格。
有孫長樂支援,蘇韜的這個十佳國醫穩操勝券。
蘇韜想得倒也沒有那麼複雜,看在孫長樂請自己和嶽遵吃飯的份上,他也得施以援手。
……
將軍衚衕,王氏醫館。
院內的梧桐樹葉鋪滿一地,若換做以往,早就清掃乾淨。但王家從上到下,都處於悲痛之中,至於管家和傭人都在處理不斷前來弔唁的人,無心顧及。
得知孫子自殺的訊息,老神醫王曦因為悲痛交加,躺在病床上多日,至今還沒能下床走動,全靠兒子王儒的醫術,不然他可能就這麼隨著孫子而去。
王儒拿著藥碗,給父親喂完藥,沉聲道:「爸,你要好好保重,如果你也出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是我的錯!」王曦雙眼紅腫,聲音嘶啞地說道,「如果不是我逼他不許從醫,他也不會走錯這一步。」
王儒內心其實也懊惱父親當初的決定,嘴上安慰道:「我明白您當初的良苦用心,玉不琢不成器,如果不給他壓力,他無法成長,成為能夠支撐王氏醫館百年基業的人。」
「是啊,學中醫一定要有醫德,他醫術打的根基紮實,但需要歷練一番,才能知道何為醫德。」王曦搖頭苦笑,「但沒想到他這麼脆弱,竟然選擇這麼做!」
「爸,罪魁禍首是蘇韜,我不會饒過他的。」王儒眼中噴出怒火,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天底下最大的悲痛。
「跟蘇韜無關!」王曦道,「他不過是國鋒的磨刀石而已,只是他內心太過脆弱,失敗卻沒有再能爬起來。」
王儒咬牙切齒,冷哼一聲道:「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王曦知道兒子內心的想法,只是此刻是根本勸說不住,同時他身體也極為虛弱,藥效上來,傳來綿綿的睡意,無力地扭頭,面朝牆壁昏昏睡去。
見父親昏沉睡去,王儒沉步走到客廳,見妻子默默垂淚,無奈搖頭,自己只有王國鋒一個兒子,雖還有一個女兒,但兒子繼承家業和香火,支撐門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如今自己和妻子都已經將近六十歲,想再生孩子絕無可能,因此王家到此為止,算得上絕後了。
王國鋒雖說是自殺,但遺書中說明自己與蘇韜的仇怨,兒子報不了的仇,自己得幫他報,這樣才能讓兒子在九泉之下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