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穎喊了一聲「吃飯了」,幾人從客廳走到餐廳,桌上都是一些家常菜,馮國春開心地笑道:「好久沒吃過這麼有家庭氣息的飯菜了。」
曹榮朝夏穎招了招手,笑道:「把大伯之前給我的茅臺拿一瓶過來,我和國春今天高興,稍微喝幾杯。」
馮國春似笑非笑,沒有多說什麼,等曹榮給自己斟酒,倒了一兩五左右,他捂住了杯口,解釋道:「我早已戒酒多年,今天曹書記高興,我陪你稍微喝一點。」
曹榮自然不會勸酒,道:「嗯,酒不能多,盡興就好。」
言畢,曹榮也給蘇韜到了一些,蘇韜也沒有拒絕,三人吃喝了一陣,就開始天南海北的聊天。
蘇韜偶爾說幾句,倒也有神來之筆的感覺,不僅讓曹榮和馮國春有點意外,暗忖這年輕的中醫見識倒也不凡。
午飯結束之後,馮國春稍作歇息,接通了個電話,就笑著與曹榮告辭道:「曹書記,我就不打擾了,回市裡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曹榮也不挽留,笑道:「你趕緊去吧,少了你,深州還真會大亂。」
蘇韜暗歎了一口氣,直到此刻曹榮並沒有提起馮國春的病情,這讓他隱約明白了原因。
送走了馮國春之後,曹榮將蘇韜喊到了書房,輕聲道:「你肯定好奇,為什麼我剛才一直沒有跟馮國春說,今天見面的目的,是請你為他治病?」
蘇韜微微一笑,嘆氣道:「如果您這麼說的話,他肯定會格外排斥。」
「沒錯!」曹榮深深地嘆了口氣,「到了他這個級別和年齡,一旦出現身體問題,就得退位讓賢,任何人都難以跨過這道坎。」
蘇韜嘆了口氣,似笑非笑地搖頭不語。
曹榮盯著蘇韜的表情深深地看了一眼,似乎讀懂了他的內心,「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行規,都有不可觸及的底線。我能理解,從醫者的角度,對病人的隱私有保密的權力。不過,什麼事情都得分情況來考慮,有時候你為了大局,為了眾人,還是得放下一些原則。」
蘇韜還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馮書記的身體狀況,的確有點不妥。」言畢,他就緘口不語,具體哪裡不妥,不妥到什麼情況,蘇韜沒有繼續說下去。
曹榮微微沉吟,沒有繼續追問蘇韜,笑道:「謝謝你了!」
蘇韜雖然沒有說得很詳細,但曹榮已經心中有數,如今瘋傳馮國春有重病的訊息,十有八九是真的,那麼作為省委書記,他就得未雨綢繆,以前在這個位置上佈局。
蘇韜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兩個月內,必有情況出現。」
曹榮連忙點頭,道:「有辦法治癒嗎?」
蘇韜搖頭苦笑,如實道:「難度比較大!」
曹榮嘆了口氣,隨後浮出笑意,道:「讓你為難了。」
曹榮對人心的掌控,確實到了一種高深莫測的境界,他知道蘇韜私下將馮國春的病情透露給自己,其實違背了自己的行醫準則,所以才會說這麼一句,作為安撫。
蘇韜灑然笑道:「曹書記,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之所以這麼安排,是因為他的那個位置太重要,你必須要為那座城市的市民負責。」
曹榮心中暗歎了一聲,難怪大伯對蘇韜這麼推崇備至,如果蘇韜當官的話,絕對是一個左右逢源的厲害人物。
蘇韜在曹榮的家中又坐了片刻才離開,曹榮坐在書房內,給程潛撥通了電話,下達兩個指示,第一,對愛眾慈善機構及其他幾家涉嫌違規的慈善機構進行徹查,務必抓到幕後所有的操控者,無需瞻前顧後,擔心引起太大的風波,必須除惡務盡;第二,準備下周自己前往燕京的行程,主要是前往組織部,溝通省委組織部長及深州市委書記兩個後備人選。
蘇韜坐在飛往淮南的航班上,望著漸漸變小的城市,暗歎了一口氣,誰也沒想到自己從南粵匆匆而過,卻成了兩個副部級幹部離開官場的導火索吧?
蘇韜突然發現自己的影響力在變大,有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感覺,同時也暗忖要更加謹慎與小心,因為所面對的敵人也是格外強大之輩。
這次突然蹦出來的邵京、蔣明軒,他們只是前進道路上的障礙而已,前路上還有像秦經宇這樣的強大的敵人,自己得趕緊增強實力。
飛機平安落地之後,蘇韜第一時間開啟手機,覃媚媚直接打通了電話,她異常驚喜地說道:「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愛眾慈善完蛋了,雖然我們也損失了一些贊助商,但岐黃慈善在輿論戰上獲得全面勝利,已經成為了行業的一股清流。剛才省裡有領導打來電話,承諾給我們最大的支援,幫助我們舉辦此次慈善拍賣會。」
蘇韜笑著說道:「有官方部門加入,作為支撐,這次慈善拍賣會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