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師父,你肯定捨不得抓我的。」蘇韜連忙說了一句俏皮話,「醫生不僅會救人,殺人也是好手。你等下將影片傳給我,我看一下能不能找到線索。」
「你膽子挺大的!」江清寒見蘇韜主動索要影片,無奈苦笑。
對於一般人而言,大多感到血腥和恐怖,但蘇韜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這或許是因為他見過太多病人,早已對人體已經麻木的緣故。江清寒如此對蘇韜的心態進行解釋。
「我也是為了幫你!不然,誰願意看恐怖噁心的東西!」蘇韜語氣滿是無奈道。
結束通話了電話,江清寒很快傳來一段影片,錄製得很仔細,幾乎將每個細節都錄製下來。
蘇韜幾乎每一秒都停下,慢慢地從頭到尾細細看完,然後回撥了電話,道:「你的第六感沒錯,的確是一場兇殺案,而且公園並非案發第一現場!」
「哦?」江清寒皺眉道,「為什麼這麼說!」
蘇韜耐心地解釋道:「從死者的情況來看,在死亡前,並沒有進行過長時間的運動,無論肌肉、皮膚,還是膚下血管的狀態都不對。運動後的身體毛孔張開比一般時候大,突然猝死以後毛孔來不及收縮,但身體的機能短時間內還是存在的,遇到寒冷環境,急速收縮這種狀態下一般不會鬆弛,整體會呈現一種肌肉僵持的狀態。因此,可以分析,死者並非運動性猝死,應該是在其他地方遇害,然後遺棄在公園裡。」
江清寒皺眉,繼續追問道:「還能看出什麼?」
「屍體手腕處有一個很小的切口,你發現了沒有!」蘇韜提示道。
「沒錯!不過,那是一道很細微的傷口,早已經結痂了,出血量不會太大,不可能致人死亡。」江清寒解釋道。
「那個傷口雖然不足以致命,卻是死亡的間接原因。」蘇韜見江清寒沒看明白原因,便仔細解釋道,「從法醫鑑定的結果來看,死者是因為心力衰竭而死,所以推測與夜晚跑步導致運動性猝死有關。而導致心力衰竭有很多原因,比如長時間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心臟受不了長時間高頻率跳動,也會出現心力衰竭的情況。」
江清寒嘆了口氣道:「你也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明自己的推斷吧!」
蘇韜耐心地推測道:「我懷疑死者被兇手控制起來,然後用工具在她手腕上劃開口子,然後再用細管子接在傷口部位,讓細管不停地流血,讓死者誤以為自己在不停地流血。死者誤以為自己的動脈真的在不停流血,長期處於恐懼的狀態,最後心力衰竭而死。然後兇手再將屍體遺棄在公園,造成夜跑突發猝死的假象。」
江清寒聽到此處,忍不住暗歎蘇韜強大的邏輯推理能力,「你有什麼建議嗎?」
蘇韜沉默數秒,道:「兇手應該是一個高學歷、高智商的人物,從事學術研究或者是我的同行,從死者身上沒有留下傷痕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死者的熟人,年齡在三十二歲到三十七歲之間,與死者有過戀愛關係。」
江清寒輕呼一口氣,苦笑道:「你縮小了這麼多範圍,應該很快可以鎖定兇手。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關於巫蠱門……」
蘇韜知道江清寒剛才問自己案件,只不過是為了引出這個話題,他笑著打斷道:「師父,你放心吧,我在燕京很安全,倒是你要小心謹慎。」
江清寒面色凝重,語氣嚴肅地警告道:「巫蠱門能長期存在,有自己的規矩和原則,像我這種有公職的人員,他們不會報復,因為那樣會牽扯出很多麻煩。」
蘇韜暗忖這和三十三局的結論倒是一模一樣,輕聲道:「我會注意的!」
江清寒頓了頓又道:「對了,下週我會來燕京出差,參加一個全國性的會議,到時候咱們可以見一面。」
蘇韜聽了有些激動地說道:「師父,你的住處定了嗎?」
他正準備說「如果沒定的話,可以住在我租的房子裡」。
沒想到江清寒打斷他後面的話,笑道:「公務出差一般都會有安排,就不用你操心了。」
與江清寒又聊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蘇韜想起江清寒那英姿煞爽的音容,忍不住嘴角浮出一絲傻笑。
任何人都擁有犯花痴的權力。
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打斷了蘇韜幼稚、猥瑣的思緒,他開啟門之後,發現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其中一人亮出證件,道:「你是蘇韜吧,我們懷疑你與一件惡意傷人案件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蘇韜一臉驚愕,沒想到自己剛剛還在幫江清寒分析案件,沒想到轉眼之間,自己變成了另一個案件的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