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永世低估了霍坤給自己交代的活兒。
他是燕京地地道道的老炮兒,麾下養了不少弟兄,但你讓他對付普通人不在話下,但面對元蘭和黑金這樣的高手,就明顯力有不逮。
桑永世年少時,經常去炮所蹲監獄,監獄裡面什麼人都有,所以他也算得上見多識廣。
有一次來了箇中年男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結果當時監獄裡的老大,就準備給中年男人上點新人課,讓他知道監獄裡的規矩。結果,十多人不到五分鐘就全部被撂倒,所以桑永世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武林高手。
桑永世出獄之後,也學過打拳,但他練的都是外家拳,與普通人交手可以佔優,但在真正練家子的眼中純屬三腳貓功夫。
年齡大了之後,桑永世就不輕易與人動手,他就安排老鷹帶著幾人去東魯武校練拳,畢竟自己現在的生意,很多時候還得依靠手下的拳腳是否強硬,出現對手時,可以用武力鎮壓。
霍坤原本以為是競爭對手或者狗仔隊,偷偷|拍下影片,所以找桑永世出手,應該不在話下。
未曾想,踢到了一塊硬邦邦的鐵板,他們是地頭蛇沒錯,但對方是過江龍。
地頭蛇面對過江龍,勝敗還真不一定。
「那兩個女學生在哪兒!」蘇韜嘆了口氣問道,「你交出她們,就饒了你。如果她們少了一個汗毛,我都要你的命!」
蘇韜此刻必須要嚇住桑永世,畢竟兩個女學生現在還生死不明。
「我也不知道她倆被關在哪兒!」桑永世額頭上冒著汗,「老鷹負責處置她倆,你得問他才行!」
老鷹被打暈過去,黑金的手法高明,如果不借助外力,起碼要昏迷四五個小時,蘇韜在他胸口用力一按,老鷹就醒轉過來,驚慌失措地望著四周。
黑金剛才揍他的那幾下,顯然已經讓他品嚐到了苦果。
「老鷹,那兩個女學生在哪兒?」桑永世無可奈何地妥協道,「趕緊放了她們!」
「世爺!」老鷹見桑永世脖子上架著匕首,原來的血珠已經成了一條血線,染紅了他白色的衣領,「好,我這就放人,你們千萬不要傷害世爺!」
言畢,老鷹掏出手機,給手下人撥通了電話,吩咐他們將孫圓和何思彤給帶到這邊來。
老鷹在下達命令的過程中,手下人似乎還不願意,原本他們以為能夠有機會玩一玩這對長相不錯的大學生。
等老鷹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蘇韜走到老鷹的身前,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將他又打暈了過去。
桑永世動都不動敢動,身後的女人明明站著,卻彷彿不存在一般,這讓他覺得絕望而恐懼。
十幾分鍾之後,何思彤和孫圓被兩個年輕男子帶了過來。她倆頭髮凌亂,衣衫被撕開了大口子,孫圓的臉上有幾道血痕,何思彤雪白的脖頸有幾道明顯的抓痕。
「世爺……老鷹哥,我們把她們帶過來了!」兩個年輕的男子顯然沒意識到,現場會是這樣的,外面圍了近百個弟兄,老鷹哥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桑永世則被人脖子上頂著尖刃。
「人沒事!」桑永世鬆了口氣,「現在交給你們了。講道理,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不應該得罪你們。我向你們道歉!」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桑永世已經不是當年毛頭小夥,熱血上湧,就什麼都不顧了。他現在年紀大了,很多時候求平安,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認慫求饒,將老炮兒的面子和裡子都可以扔到一旁。
蘇韜朝元蘭揮了揮手,元蘭領會,撤掉他脖子上的匕首。蘇韜面無表情地走到桑永世身前,狠狠地一拳打在桑永世的小腹位置。
桑永世被打得面部畸形,小腹翻滾,晚上吃得羊腰子、烤生蠔、蒜蓉扇貝,一股腦地全部嘔吐出來。
馬蒂,這小子是做什麼?自己都道歉了,還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他感覺頭皮劇痛,蘇韜揪住了他的頭髮,拽著他來到了孫圓和何思彤的面前,質問道:「這叫做人沒事?」
桑永世暗歎了一口氣,低聲道:「準確來說,是沒大事!」
孫圓和何思彤此刻才回過神來,今晚對於她倆,絕對可以用惡夢來形容。
她們原本與蘇韜見面,是一件挺高興的事情,但回校之後,從宿舍前往圖書館的路上,被一輛銀色的麵包車給劫持,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看守她倆的兩個年輕男人,一看就是混混,不時地言語調戲,還動手試圖揩油。因為兩人激烈的反抗,所以遭到了毆打。
「呃!」桑永世的小腹再次被打中一拳,他感覺眼冒金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