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掏出了樸重勳之前給自己的名片,用酒店的座機撥通了他的電話,半個小時之後,樸重勳趕到了酒店。
望著床上躺著的巴頌,樸重勳的面色異常難看,「乾大師就是個魔鬼,我現在就給警方打電話,有了這個證人,他一定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柳若晨連忙攔住樸重勳,「乾大師和我們一樣,是被韓國政府請來參加醫學交流峰會的客人,你如果現在通知警方,恐怕只會適得其反,打草驚蛇。何況你也查明瞭,乾大師和韓國一些勢力的關係很好,如果事情鬧大了,不僅不會解決問題,反而會讓你處於困境。」
樸重勳微微一怔,知道柳若晨說得沒錯,掏出了一支菸,叼在嘴裡,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柳若晨望了一眼蘇韜,見他不做多言,問道:「你有辦法嗎?」
蘇韜聳了聳肩,微笑道:「其實現在我們處於上風,巴頌是乾大師的佛徒,他消失了,乾大師肯定坐立不安,有所行動。我們只要做好準備,等他自動上鈎就好了。」
柳若晨秀眉蹙起,擔心道:「乾大師擅長降頭術,行為陰詭,防不勝防,想等他主動露出破綻,恐怕難度很大。」
蘇韜搖頭,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經解了他兩種降頭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相信他也沒有太多的辦法。他很有可能會利用自己在韓國的影響力,對我們進行側面攻擊,這遠比用降頭術要更加聰明和有效。」
樸重勳大致猜出蘇韜的意思,沉聲道:「那我該怎麼做?」
「安排人跟蹤乾大師,瞭解他最近接觸過哪些人,不出意外的話,他會煽動這些人來針對重勳佈置一個陷阱。」蘇韜嘆了口氣,「你的婚禮,可能會出現問題。」
……
在韓國,沒有人不知道權家,雖然家族的住處,並不在明洞附近,但明洞大部分商鋪的所有權都掌握在權家手中。權家是首爾隱形的地主,其家族嫡系和支系掌握著首爾百分之十的地產,所以即使sg財閥、輝煌財閥等以企業發家的勢力崛起,但絲毫不會影響權家的地位。
權宇彬是權家新一代的繼承人,他英俊瀟灑,是無數大韓女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只可惜他眼界很高,如今已經快四十歲,依然保持單身狀態。
在家人的影響下,權宇彬是個忠實的佛學信仰者,尤其十年前,他患了重病,被來自泰國的乾大師用醫術治好之後,他就越發的虔誠。
乾大師此次來韓國參加全球醫學峰會,各種出行活動,全部都是由權宇彬一手操辦。為了讓權家在新的一年裡充滿好運,權宇彬還在祖宅裡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法師。
乾大師穿著極其普遍,儘管如今還是冬日,溫度極其低,但他穿著僧袍,帶著眾多弟子圍在佛像前,唸經祈福,權宇彬神情肅穆,伴隨著佛經的傳唱,感覺心情異常的放鬆。
終於最後一場法師結束,乾大師緩緩起身,目光落在權宇彬的身上,柔和而慈祥。
權宇彬微微躬身,朝旁邊指了指,乾大師會意,跟著權宇彬來到了後堂。傳統的韓居是木質結構,裡面鋪著木板,房屋也不高,所以身材高大的人,需要微微弓腰,才能不被碰到。
「龍婆,請問有何指教?」權宇彬低聲問道。
「權善信,雖然我做了法事,但很多災厄是無法靠法事來消除的。我們認識多年,所以我與你對話,就更直接一點。」乾大師的表情彷彿枯涸的老井,顯得滄桑深邃。善信是對虔誠的佛教徒的稱呼。
權宇彬連忙挺直腰椎,問道:「龍婆,還請您直言不諱!」
「你的威脅來自西邊,不出意外,這幾日就會有大災。」乾大師高深莫測地說道。
「還請言明!」權宇彬追問道。
「天意不可違,我只能說到這裡。」乾大師閉上眼睛枯坐,不再多言一句。
權宇彬一項成熟穩重,但乾大師的態度可讓他急壞了,他只能跪坐在乾大師的面前,不停地叩首,道:「大師,還請你指點迷津,看在我這麼多年虔誠向佛的份上!」
見權宇彬趴伏許久,乾大師終於睜開眼,沉聲道:「我為你推薦一人吧,她或許能讓你有解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