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是最低階的報復手段。」蘇韜不認同,皺眉搖頭。
「你說怎麼辦?這口氣,我忍不了。」劉建偉的原則,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直來直去,沒那麼多彎彎道道。
蘇韜望了一眼夏禹,問道:「上次讓你調查的東西,查得如何了?」
夏禹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上面是手工繪製的地圖,「只能查到這些,白礬是個很謹慎的人,保密措施做得很到位,我花了不少錢,才從他家中的傭人買到他住處的構造圖。」夏禹指著用紅筆勾出的位置,嘴角露出笑容,「你要找的那個人,不出意外,被關在這個地方。」
「事不宜遲,今晚咱們就行動,我們不殺人,我們救人!」蘇韜面無表情地說道。
……
下雪天,到澡堂子泡個澡,那是格外愜意的事情。
三強光著身體,笑嘻嘻地踏進池子,朝旁邊躺在水裡的兩人,彙報道:「事情已經辦妥,把店給砸掉,還打了個不長眼的傢伙,起碼要躺在床上小半年。」
牛老七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從大理石臺面上摸出了個盒子,拋給了三強,道:「幹得不錯,這是白爺賞給你的。」
三強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放在一邊,低聲道:「還請白爺和牛爺放心,只要我三強在,那個三味堂就開不起來。」
白礬緩緩睜開眼睛,淡淡地掃了掃三強,慢條斯理地說道:「今天你去辦事的地方,對面會開個新的藥王堂,正式投入運營之後,給你三成的利潤分紅。」言畢,他從池子裡走了出來,往桑拿區走了過去。
「謝謝白爺!」三強眼中露出狂喜,他對藥王堂的金字招牌很清楚,那個雖然是新店,但開的位置比較好,每個月的利潤至少十來萬,那他每個月會有一筆穩定的收益。
白礬在桑拿房蒸了一會兒,線條明晰的肌肉上露出水光。牛老七推門而入,他閉著眼睛問道,「三強那人靠不靠得住?」
「小混子,有幾個能靠得住?」牛老七大口大口地嚼著肉脯,口裡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不過這種人比較好控制,只要給他好處,讓他向東,絕對不會向西。」
白礬滿意地點了點頭,問道:「三味堂,那邊有什麼動靜?」
牛老七嘿嘿悶笑兩聲,「蘇韜,劉建偉和夏禹三人已經來到合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也坐不住了。」
「加強安保措施。」白礬面無表情地囑咐,「劉建偉的武力太逆天,這蘇韜也是狗屎運,竟然招攬到這麼好的幫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白礬既然將蘇韜當成敵人,就在他身上下了大功夫,所以白礬現在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蘇韜的那個人,沒有之一。
牛老七沉聲道:「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只要他們敢上門惹事,我們就來個甕中捉鱉。」
白礬蒸得差不多,雖然他身體素質不錯,但繼續蒸下去,也可能因為脫水產生不適,所以起身往外走。牛老七喊了一句,「要不幫你安排個小姐?」
白礬沒有答應,牛老七望著白礬的身影,搖頭低聲嘆氣道:「真不懂享受!」
白礬在牛老七看來,樣樣都優秀,但在女人這方面,就太冷淡了。
白礬已經離開,繼續再蒸下去,已經沒有意思。牛老七先沖洗了一下身子,然後轉入自己的包廂,白礬已經換好衣服離開,這是故意給自己騰地兒,牛老七搖了搖放在出軟榻旁邊櫃子上的鈴鐺,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四十多歲老女人笑眯眯的走進來。
「牛爺,有何吩咐?」老女人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有沒有新人?」牛老七歪嘴問道。
老女人知道牛老七的喜好,喜歡折騰新人,經常弄得新人渾身傷痕留下心理陰影,連忙勸道:「新人沒意思,活兒不好,要不你就選老人,七號、九號,現在都閒著。」
「敷衍我啊?剛才我可打聽過了,十六號是新來的,樣子長得還不錯,就選她了。」牛老七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別惹牛爺發飆,趕緊安排人!」
言畢,從皮夾裡抽了幾張鈔票,朝地上一灑。
老女人知道牛老七的脾氣,無奈地嘆了口氣,蹲下身子,將錢給撿了起來,也只能硬著心腸,去喊十六號。
十六號是個新人,才來自己手下上班幾日,手藝學得很快,但做按摩這行,光靠手藝能賺幾個錢,遲早要過男人關。
「牛爺,是整個淮北響噹噹的人物,你若是讓他滿意,你整個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你不是要給你爹攢藥費嗎?姐,可是給你機會了。」老女人在十六號進去之前,沉聲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