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說道:「蘇叔叔,你從來不騙人,我相信你!」
宋思辰和竇方剛都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流露出無奈之色,在他們看來,蘇韜恐怕是安撫這個小女孩,「一段時間」是個概數,可以是一個月,也有可能是一年,甚至是永遠。
宋思辰目光落在瀟瀟的頭髮上,眼中閃過驚訝之色,低聲問呂詩淼,道:「病人沒接受過化療嗎?」
呂詩淼如實低聲解釋說道:「接受過化療,但隨著方大夫治療之後,就放棄化療的反感,採取純中醫治療,如針灸、按摩、中藥等。讓人很意外,時間並不算久,瀟瀟原本剃光的頭髮已經長得這麼長了。」
竇方剛性子比較急,早已率先一步,朝蕭蕭走了過去,從中醫的「望診」來看,瀟瀟與常人並無太多異樣。蘇韜讓出身位,竇方剛將手搭了上去,眉頭擰了起來,整個人很投入的通過脈象,感受著瀟瀟的身體狀況,大約過了五六分鐘,徐徐吐了口氣,與宋思辰道:「你來把個脈!」
宋思辰見竇方剛眉宇舒展,眼眸中透著一股神采,不動聲色地走過去給瀟瀟搭了個脈,時間比竇方剛還長。終於宋思辰徐徐吐了口氣,淡淡道:「咱們出去吧,讓病人好好休息。」
言畢,宋思辰朝門外走了出去,竇方剛緊隨其後,與之低聲交流著些什麼。唐南征一臉困惑,望向蘇韜,眼神中滿是疑問,意思是難道出現什麼問題了?
蘇韜聳了聳肩,擺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情況,跟著他們走出了病房。
等病房的門被關上,宋思辰一改此前的慈眉善目,與蘇韜道:「我與老竇想跟你找個地方單獨聊聊。」
蘇韜朝呂詩淼望了一眼,笑道:「那就到呂主任的辦公室,咱們聊一會兒吧。」
呂詩淼反應過來,走在前面,開啟了自己的辦公室,讓蘇韜、宋思辰和竇方剛走入其內。
等坐定之後,宋思辰長呼一口氣,低聲問道:「瀟瀟的白血病,是不是已經被你治好了?」
竇方剛緊接著說道:「通過診脈,瀟瀟的氣血綿長,脈搏有力,五臟六腑均無異樣。這麼多年來,我也曾經接觸過白血病患者,他們的脈象絕不是如此,唯一的可能,瀟瀟的白血病已經被你治癒了!」
蘇韜搖了搖頭,苦笑道:「那只是表象而已,如果我停止對瀟瀟進行定期針灸,及中藥溫補,她體內的白細胞繁殖速度依然會變得很快。」
宋思辰嘆了口氣,明白蘇韜的意思,試探地問道:「難度在於恢復她的骨髓造血功能?」
蘇韜點了點頭,暗忖宋思辰不愧是中醫名家,只是搭了一下瀟瀟的脈搏,就知道自己的診治方案。蘇韜也就不藏著掖著,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道:「我準備給她洗髓!」
宋思辰與竇方剛對視一眼,均露出驚訝之色。
宋思辰嘆氣道:「之前也曾經聽說,你在餘杭市用芒針,成功給病人‘易經’,只能說你藝高人膽大。但,如今洗髓一說,太過匪夷所思!」
蘇韜微微笑道:「中醫若只是站在前人的基礎上,不努力去嘗試,如何能夠突破呢?」
竇方剛眼中閃過一道讚許之色,與宋思辰主動道:「老宋啊,咱們此次來漢州,不枉此行!」
「中醫的確需要新鮮血液輸入,故步自封,永遠沒有辦法將老祖宗流傳下來的瑰寶,發揚光大。」宋思辰點頭也道,「老唐,已經將你的想法,轉告於我,明天我就會宣佈,退出中醫協會,並積極奔走,組織新中醫聯盟的事宜。」
竇方剛輕哼一聲,道:「中醫協會的那幫人,佔著茅坑不拉屎,把中醫當成養老院,我們這些老傢伙,是需要攜手起來,重新創辦一個更加充滿活力的組織,培養與幫助中醫領域的新人,為傳揚中醫正統做努力!」
蘇韜心中一鬆,目的已經達到,選擇與中醫協會打擂臺,正面對撼,這是蘇韜應對藥神集團的策略!
當然,成立新中醫聯盟,只是剛剛起步而已,現有的中醫體制已經不利於中醫的發展,所謂不破不立,只有打散原來的中醫傳統勢力,再重新組建適應時代發展的新組織,這樣才能讓中醫進一步發展。
蘇韜正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實現這一目標。
新中醫聯盟,將是蘇韜自由發揮的土壤,也是蘇韜邀請宋思辰、竇方剛兩人前來漢州詳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