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靜已經安排用人準備好了客房,蘇韜走入之後,就嗅到一股似有似無的花香,他朝電視櫃下望去,擱置著一個青花瓷,瓶內插著好幾支桂花枝,嫩黃的花|蕾,讓人心醉。晏靜見蘇韜盯著花瓶細看,解釋道:「院後面長著一棵桂花樹,這花枝從那棵樹上摘下的,花瓶原本擺在我的房間,今天擱在你這兒了。如果不喜歡的話,我這就取走。」
蘇韜暗忖晏靜心細,笑道:「千萬別,如果拿走了,我會傷心的。」
晏靜沒好氣地白了蘇韜一眼,疑惑道:「一個花瓶而已,傷心什麼?」
蘇韜晃了晃手指,吟誦道:「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這是李清照讚賞桂花的詩句,若是你拿走了,我肯定會覺得悵然所失,豈能不傷心?」
晏靜微微一怔,沒好氣道:「沒想到你還挺酸的。」
蘇韜一本正經地點頭笑道:「我骨子裡是個文藝青年。」
晏靜笑罵道:「我最討厭文藝青年,沒事就無病呻|吟,說一些酸溜溜的詩詞歌賦,自以為自己很情操,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情感與生活的人,其實就是個無知淺薄的傲慢之徒。」
蘇韜沒想到晏靜噼裡啪啦罵了這麼一堆,無奈苦笑道:「靜姐,無知青年招你惹你了啊,你竟然帶著這麼大的怨氣。」
蘇韜的這個問題,挑起了晏靜的心事,她側身坐在椅子上。蘇韜朝她望了一眼,暗金色的睡衣,內裡套著一件紫色的內衣,領口開得很大,雪白的脖頸裸|露在外,脖子上戴著一根銀色的鉑金項鍊,心形的墜子中央鑲嵌著一枚藍色的瑪瑙石,晏靜穿著睡衣,看上去很性感,但事實上極其保守,只是胸部太過成熟,渾圓堅挺地往外怒突,豐|滿匍匐如山巒,在暗淡的燈帶光芒漫射下,顯得曲線起伏,如同蜜桃流汁般甜膩動人。
晏靜輕嘆口氣,道:「花顏的爸爸很早之前曾經是一名大學老師,而我是他的學生。」
方誌誠尷尬一下,插嘴道:「沒想到你倆是師生戀!」
晏靜淡淡一笑,並不以為忤,繼續道:「他很有才華,雖說是個理工生,但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當時我們那些女生有很多都迷戀他。後來我成功地追到了他,與他結婚了。不過,我們結婚後第一年,他做了個決定,準備下海經商。經商多年,他雖然沒賺到特別多的錢,但事業也慢慢穩定,這時候有人主動找到他,願意給他的公司進行投資。他太單純和善良,沒想到這竟然是個陷阱!」
後面的故事,晏靜沒有繼續說下去,蘇韜早已知道,他無奈搖了搖頭,道:「他這是被人陷害,跟他是不是文藝青年,可沒有太多關係。」
晏靜自嘲地笑了笑,道:「儘管知道沒有直接的因果關係,但我還是覺得排斥!」
蘇韜想了想,一針見血地戳穿道:「並非排斥,而是害怕自己再次淪陷吧?其實你內心深處,喜歡文藝青年。」
晏靜微微一愣,無奈地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你請宋思辰和竇方剛來到漢州,原因究竟是什麼,現在能透露了嗎?」
蘇韜搖了搖頭,淡淡反問:「為什麼覺得我請他倆過來,是帶著功利心的呢?」
晏靜笑道:「如果換在其他時候,或許不會這麼認為,但現在三味國際陷入品牌危機,你這麼做,不得不讓人進行聯想。」
蘇韜賤兮兮地笑了笑,又嚴肅道:「我所想的,遠比你想的要更加偉大和高尚!」
晏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總而言之,還是帶著目的而來。你是想讓他們進行協調,緩和與中醫協會的關係嗎?這難度可不小,畢竟宋、竇兩人都不是中醫協會的實際管理者,他們雖然素有名望,但畢竟只是協會成員而已。」
蘇韜嘴角露出淡淡笑意,道:「等時機成熟,你就會知道我的計劃,在此之前,容許我賣個關子!」
晏靜與蘇韜接觸有一段時間,知道他不僅醫術高超在,心思也很縝密,感慨道:「此刻我真的有種衝動,想揍你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