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入夜,漢州的深秋泛著冷意,月光如同一道銀芒灑在屋內,房間裡沒有開燈,一襲俏麗的身影,站在窗前,她手裡抱著電話,耐心地聽著電話那端各種抱怨。
「師姐,我真的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那個傢伙完全就是色狼,不僅如此還小氣。我的清白都毀在他手上了,你讓我在他那裡打工,那也沒關係,但不能只開那麼一點工資,兩千多塊錢,還不夠我一個月吃飯呢。師姐,要不你行行好,讓我回去吧,我這麼可憐,這麼慘,被人凌|辱了,你難道就一點不心痛?」莫穗兒嘀嘀咕咕地將內心的苦水全部倒了出來。
柳若晨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穗兒,你要耐心一點,我讓你去三味堂,是有自己的考慮,你天資聰穎,是水雲澗百年難得一見的醫術天才,如果繼續留在水雲澗,只會扼制你的成長,山外有山天外有人,遇見了蘇韜,可以說是你的福氣。另外,作為一名醫生,應該單獨一點,在治病的過程中,你也沒少見過男性的身體,所以不要大驚小怪!」
莫穗兒頓了頓,咬著嘴唇,氣憤道:「最可氣的就是這裡,對我視若珍寶的東西,在別人眼裡不值得一提,這種滋味最難受了。」
柳若晨微微一怔,頓時意識到莫穗兒為何鬱悶,關鍵在於蘇韜也是一名醫生,他見慣了各種女性身體,見到莫穗兒的裸身之後,自然不會太過在意,這種冷落,這種熟視無睹,讓莫穗兒非常氣悶。
她淡淡一笑,如同穿透雲層皎潔的月牙般滿是嫵媚的光輝,道:「穗兒,我知道你對蘇韜心裡有芥蒂,不過我希望你能沉下心,在他身邊多觀察觀察,以你的天賦,肯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莫穗兒無奈嘆氣道:「師姐,我也是抱怨一下而已,放心吧,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把蘇韜的家底全部學到手,然後把宗門發揚光大!」
柳若晨暗忖莫穗兒還是小孩子心性,嘴角忍不住翹起好看的弧度,道:「如果蘇韜問你水雲澗的醫理,你也要毫無保留。」
莫穗兒皺了皺眉,有點不樂意地說道:「憑什麼啊?姐,咱們水雲澗很多秘方,都是不外傳的!」
柳若晨輕吐一口氣,淡淡道:「中醫想要進步,必須要聯合。西醫為何如此興盛,關鍵在於他們互相有溝通,在治療疾病上,有分享案例,共同研究的理念,現在的中醫太過閉塞。民間有許多古方,大家都藏在手中,作為看家本領不外傳,事實上,久而久之,造成了現在中醫閉塞的發展狀態,所以我想打破現在的僵局。」
莫穗兒微微一愣,道:「現在道醫宗最為強大,咱們水雲澗完全可以與道醫宗進行合作,推行你的想法。」
柳若晨搖了搖頭,遺憾地說道:「我與師父曾經溝通過,她不贊成此舉,以此來推測,道醫宗恐怕也不會贊同。現在中醫學界的勢力已經基本劃分清楚,想要打破現在的僵局,必須要由新的力量。」
莫穗兒大致聽明白,低聲道:「你認為蘇韜就是新力量?」
柳若晨沒有正面回答,淡淡道:「可以將他看做種子之一,你也是種子!」
莫穗兒沉默片刻,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沉聲道:「師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莫穗兒雖然偶爾會耍小性子,但骨子裡是一個單純的女孩,柳若晨柔聲道:「等三國醫王賽結束之後,我會到漢州找你。」
莫穗兒笑道:「師姐,由你出馬,肯定旗開得勝!」
柳若晨搖了搖頭,苦笑道:「今天的對手非常強大,韓國和島國都派出了最強陣容。」
莫穗兒自信地說道:「你和國鋒師兄聯手上陣,就是在強大的敵人,也如土雞瓦狗,一擊即潰!」
「謝謝你的鼓勵!為了國家的榮譽,也是為了中醫的地位,我一定竭盡全力!」柳若晨見莫穗兒心情好了很多,終於釋然不少,將小姑娘獨自一人丟在異鄉,她心中也有一份牽掛。
此次三國醫王賽,由柳若晨、王國鋒等為首的五人參加,成員都是華夏中醫界的天才人物。柳若晨曾經與中醫協會申請,由蘇韜頂替王國鋒參加,結果被否決了。蘇韜雖然是此次醫王大賽的優勝者,但在中醫學界的名氣比不上王國鋒。
完美的勝利,實力的碾壓,並代表蘇韜已經被中醫協會所認可,相反,因為沒有根基,沒有宗門作為靠山,所以蘇韜未來在中醫領域的路,反而變得艱難。據柳若晨所知,現在道醫宗和藥王谷聯手,向中醫協會施壓,試圖阻止蘇韜進入中醫協會,所以蘇韜至今還沒有能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