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官兵出警很快,十分鐘就抵達現場,等深入地下之後,慘象讓他們感到震驚,好幾名官兵直接嘔吐起來。用人間煉獄來形容地下研究室不為過,原本封閉的地窖被炸彈摧毀過之後,到處搖搖欲墜,大約二三十人身上不僅有火傷,還有刀傷,失去了戰鬥力。開啟封閉室之後,場景更是令人難以想象,那些活體飽受實驗的摧殘,如同行屍走肉。
爆炸的源頭來自於研究室,歐陽教授及幾名助理直接被炸死,包括躺在板床上的宗師級高手天琊,被炸得只剩下半邊身子……
當消防車抵達現場的那一刻,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調頭,離開了現場,車子沒有走國道,而是在鄉村中穿行,行駛了十幾分鍾之後,才轉入開闊的省道。
牛老七彈飛手中的菸蒂,無奈道:「沒想到奇差一招,功虧一簣!如果我們提前五分鐘將佘薇接走,任務就算完成了。」
白礬眼中閃過陰冷之色,沉聲道:「打草驚蛇,這次失去機會,下次想要再抓到佘薇,那就難辦了。」
牛老七冷笑一聲,道:「師兄,又是那個蘇韜壞了我們的好事,要不我找機會做掉他吧?」
白礬擺了擺手,嘆氣道:「蘇韜帶過來的那兩個人,你又不是沒看見,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況且蘇韜身手不錯,想要動他,難度不是一般大。」
牛老七不悅道:「反正我是咽不下這口氣!」
白礬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道:「我和他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牛老七嘆了口氣,暗自為白礬不爽,在他心中,白礬才是當之無愧的醫王。
白礬沉默許久,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沉聲道:「對不起,我們的計劃失敗了,沒能抓到佘薇。」
「真心讓人失望,原本以為你比徐天德會能幹一些,沒想到一點小事竟然處理不好。」那人不滿地怒聲斥責道。
白礬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雖然失敗了,但我還有其他計劃。」
那人擺了擺手,沉聲道:「此事無需再糾結,剛才省委常委會已經討論過此事,聶家的問題已經被定性。佘薇能否出庭作證,已經並不重要,必須壯士斷腕,才能保全大部分人的利益。」
白礬壓低聲音問道:「那藥王園呢?」
那人不悅地冷聲道:「事情辦不好,莫非你還想那藥王園?」言畢,他覺得自己語氣有點過火,緩緩道:「聶家已經被連根拔起,徐天德作為他的爪牙,已經失去作用。我們需要培養新的勢力去監管一些夠不到的地方。儘管你這次沒辦好事情,但我們還是有足夠的耐心。下一步,我們會大力扶持藥王堂的發展,首先在淮北佈局,完成連鎖的勢頭;隨後,面向全國擴張。」
白礬儘管知道這是對方給自己畫了一個餅,但他還是心潮澎湃,低聲道:「謝謝您的信任!」
……
漢州火車站,是這個城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一個頭上戴著氈帽,嘴巴上戴著口罩的中年男人,將笨重地行李箱放在安檢口的檢查儀器上,儀器沒有亮燈,他將火車票遞給安檢員,安檢員先核對了下車次和時間,後面一名安檢員用掃描器在他身上搜尋了一番,發現無異常,讓中年男人走入其內。遠處有兩個警員正在隨機盤查火車站的流動人口情況,中年男人壓了壓帽簷,託著箱子繞行,往樓上候車大廳行去。
運氣不錯,那兩名警員沒有發現自己,根據火車票號找到了檢票口,他摘掉了口罩,壓抑著內心的惶惶不安。
喬德浩也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如同喪家之犬逃離漢州的下場。
喬德浩多年前與徐建剛開始合作時起,就預料到這一天會到來,人心是貪婪的,喬德浩雖然沒有直接介入他的人胎素研究室,但間接地提供了許多幫助,不僅為他提供大量的胎盤,而且還幫他各處尋找活體資源。
總而言之,喬德浩知道如果頂罪,並不會比徐建剛輕多少。徐建剛是首惡,自己則是幫兇。
喬德浩從皮夾裡取出一張假身份證,這是多年之前,他就做好的二手準備,一旦事發,自己將隱姓埋名,廣播裡終於開始播報自己搭即將乘前往千萬湘北省的那個班次,他混在眾人之中慢行,默默地低著頭,以此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當車票通過掃碼之後,喬德浩突然覺得不對勁,右側兩人如電的目光掃在他的身上,大聲喊道:「別動!」
喬德浩慌亂了,第一反應這兩人應該是便衣警察,他想逃離,只可惜身後不斷向前移動人群,堵住了他的後路。
喬德浩只能孤注一擲地想從旁邊的檢票閘機跳出去,只可惜體力不支援他這麼做,他一個踉蹌,從閘機摔下,兩名便衣伸手摁住了他的頭部,其中一人冷聲道:「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