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嘆了口氣,走到蔡妍的身邊,牽起了她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社會就是這麼的現實,如果你不對別人殘忍,那麼就會被人任意凌|辱。若我沒有及時出現,你覺得他會對你心有憐惜嗎?」
蔡妍還是一臉猶豫,道:「我和他不是一類人!」
蘇韜繼續說道:「你很善良單純,的確跟他不是一類人。但善良並不代表就懦弱可欺,面對惡人,還保持善良,那隻能說明愚蠢!蔡叔,不可能永遠保護你,而我也不會永遠及時地在你身邊,你必須要有自保之心!」
蔡妍點了點頭,終於理解蘇韜的意思,的確,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自己如同溫房裡的花,被保護得太好,她鬆開捂住傷口的手,眼中露出決然之色,拔去最後一根銀針。
聶耀宗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足有十幾秒都在不停地抖動,然後周圍傳來一股異味,聶耀宗屎尿齊流,生死不知。
蘇韜探下身,在他的身上找了一陣,發現一個藥瓶,嗅了嗅裡面藥物味道,這就是蔡忠樸蟲毒的解藥。
他又見蔡妍滿臉緊張地望著聶耀宗,笑著安撫道:「放心吧,他沒有死,只不過以後再也不能為非作歹。」
蘇韜先給蔡忠樸餵食瞭解藥,然後再給蔡妍清理傷口,最後提著聶耀宗,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裡。
幾分鐘之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翠寶軒的門口,出來兩人將聶耀宗給拖了進去。
蔡忠樸在一個小時之後,恢復了理智,見蔡妍胳膊上包紮繃帶,蘇韜站在旁邊,他已經明白一切,與蔡妍吩咐道:「妍兒,你出去一下,我跟蘇韜有幾句話要說。」
蔡妍覺得奇怪,卻還是退出了房間。
蔡忠樸想掙扎起身,但還是難以做到,嘆氣道:「我應該向你行禮,若不是你,恐怕今晚翠寶軒就要沒了。」
蘇韜嘆了口氣,道:「蔡叔,你究竟惹了什麼人?」
蔡忠樸沉默片刻,知道此刻已經沒必要保留,便將於聶家的恩怨,及自己翠寶軒私下從事的業務,跟蘇韜訴說了一番。
蘇韜聽完之後,皺起眉頭,道:「翠寶軒,已經陷入死局,聶家蓄謀已久,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蔡忠樸苦笑道:「我已經想好了,主動自首!」
蘇韜微微一怔,道:「蔡叔,你……」
蔡忠樸嘆氣道:「其實多年之前,就有一個刑警一直在暗中跟蹤我,後來他還因此受到不少麻煩。如果我主動把我所知的,全部告訴他,或許會打亂聶家的計劃,聶家也會有所忌憚!」
蘇韜眼中露出苦澀,道:「那你恐怕要坐很多年牢了。」
蔡忠樸長吐一口氣,道:「我做的生意,不像蘇老爺子那樣,堂堂正正,雖然積累了那麼多財富,卻不敢拿出來使用,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我可以這樣活下去,但蔡妍不能這樣活下去。我跟你說這麼多,還想拜託你一件事。」
蘇韜知道蔡忠樸兩次經歷生死,早已把很多問題看透,點頭道:「蔡叔,請說!」
蔡忠樸眼中泛著淚花,低聲道:「妍兒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幫我保護好她,我知道惹上聶家,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但你看在妍兒對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求你守護好他,畢竟我暫時也不知道,身邊的那些朋友還有誰可以信任。」
蔡忠樸也安排了幾條退路,但聶家如今讓他惶惶,他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誰是聶家派來的。如果託付錯了人,蔡妍反而會陷入更大的危險。仔細想來,蘇韜雖然年輕,沒有勢力,但值得信任。
蘇韜沒有猶豫,沉聲道:「蔡叔,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
蔡忠樸眼中露出一絲欣慰之色,道:「那我就放心了。」
言畢,蔡忠樸讓蘇韜從牆壁的暗門內找到一個檔案袋,取出一張巴掌大的紙片,上面記錄著一個電話號碼。
蔡忠樸在蘇韜的幫助下,撥通了號碼,道:「竇警官,我是你一直想要找到的‘斷指’,你如果想要知道真相,需要趕在天明之前來到漢州老巷的翠寶軒找我。」
竇警官沉聲問道:「你為何要這麼做?」
蔡忠樸無奈地說道:「我已經成為廢棄的棋子,不出意外,天明前會被不惜一切代價滅口。」
竇警官道:「我早已鎖定你人在漢州,所以在當地有個可靠的戰友,他等會就來找到你,以他的實力,足以保護你的安全。」
蔡忠樸淡淡道:「我會一五一十地將前因後果全部主動交代!」
竇警官承諾道:「那你也將獲得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