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周寶璐就大大的擔起心來,眼見得父皇如今新寵小衛氏,沈大人不願意就罷了,何必動手,叫皇上知道了,又是一場官司。

按理說,小衛氏既得了父皇寵信,還敢去勾搭沈大人,這是掃父皇的臉面,她哪裡敢告狀呢?可週寶璐從衛側妃那裡得到的資訊,深知這小衛氏不可以常理推測,一則她或許會藉此測試父皇的容忍度,對她的寵愛會是什麼程度,二則,顛倒黑白對她來說簡直如家常便飯,或許她就敢去喊冤說沈大人調戲她呢?她不從,沈大人就打她了……

這麼一想,周寶璐頗覺得慘不忍睹,給小櫻使了個眼色,叫她去打探訊息,又打發那小子去廚房領功:「先前新蒸了一格蜜豆糕,我嫌甜了些,你跟你百合姐姐說,我打發你去的,叫她撿給你,今後你們閒了,只管到後頭廚房裡去看看,有多的就撿些加菜吧。」

那小子大些,毛手毛腳磕了頭謝恩,就往廚房去了。

過了些時候,小櫻才進來回話:「娘娘料的不差,沈大人走了之後,南安侯夫人被抬了回臨華殿了,臨華殿裡靜妃娘娘就大哭起來,打發人去請皇上。」

皇上在宮裡出現,身後通常都跟著沈統領,這一回居然沒有,小櫻說:「奴婢知道皇上自己去的臨華殿之後,就出來找著剛才那小子,叫他去打聽,聽說沈大人打了南安侯夫人,也沒去見皇上,自己出宮回府去了。」

沈大人倒是瀟灑,周寶璐還替他捏著一把汗呢。

「皇上去了臨華殿,奴婢也不敢跟進去,咱們也沒有人能進內殿服侍,只是皇上也沒招太醫,就在裡頭待了一刻鐘時分,就走了。待皇上走了,奴婢找了個熟識的妹妹問了,她也就聽到裡頭靜妃娘娘在哭,南安侯夫人醒來之後也在哭,說些甚麼聽不見,皇上聲音低,就更聽不見了,奴婢也不敢多打聽。」面對窺探聖躬,小櫻也是束手無策。

周寶璐就嘆了口氣。

但奇怪的是,這件事就這樣無聲無息的竟就過去了,周寶璐很關注這個資訊,南安侯夫人那日出了宮,大約要養傷,過了近十日才重新在宮裡出現,而沈容中則有五日沒有進宮,蕭弘澄說:「沈叔去錦山別院啦!」

啊,還出京去了?

這是個什麼狀況?反正至少在明面兒上,這件事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似的,知道的人不多,皇上也沒有就此事發表過意見,過了七八日,沈容中若無其事的進宮來,依然跟在皇上身後到處走。

這就是白打了嗎?

周寶璐百思不得其解,蕭弘澄倒是覺得沒什麼了不起:「沈叔與父皇的情分,哪裡是這些女人能比的呢?自父皇還是太子的時候,沈叔就在父皇跟前伺候了,父皇一輩子這麼多女人,可信任的能把自個兒安危交付的,卻只有沈叔一個,哪裡能兩個女人哭一場就能把沈叔怎麼樣的呢?你們女人哪!」

很有點看不起女人思維的意思,周寶璐剛剛要駁他,可還真覺得蕭弘澄說的有理,自己不是鑽了牛角尖嗎?

於是她只是憤憤的哼了一聲,就轉移了話題:「來看看這個,幾個妹妹都要下嫁了,四妹妹就在五月裡,雖說她肯定不一樣,有三弟妹給她操持,不過咱們這裡,幾個妹妹都要一碗水端平,我這給她預備添妝,就給幾個妹妹就手兒都預備了,每個妹妹都是三千兩銀子的現銀子,然後加些東西,我打聽了,父皇是賞白玉如意在第一抬,咱們就每個妹妹一隻百子金瓶,放在第二抬,好不好?」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有什麼要緊的,倒是七妹妹嫁到你舅舅家,你略加厚點兒也不要緊。」蕭弘澄無所謂的說。

周寶璐卻道:「那可不行,我寧願單賞青哥兒,也不能在妹妹這裡比出來,叫人知道了倒議論起來。」

蕭弘澄便道:「那也罷了。」

周寶璐道:「還有一件事,紫嫣進宮一年多了,也該晉位分了,不然她身邊連個人都沒有,也是不便。」

蕭弘澄點頭:「也對,你安排吧。」

「還是讓吳側妃立功吧!」周寶璐抿嘴笑:「咱們宮裡已經很久沒有新文兒了,有些人未免寂寞。」

這是個很淺顯的道理,叫人以為東宮依然在明爭暗鬥,有爭鬥自然就會有漏洞,自然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會來尋找這個漏洞以作利用。

知道了誰是有心人,防備起來才有的放矢,若是東宮妻妾和睦,鐵板一塊,又能引得出什麼來呢?

周寶璐進宮多年,比起剛進宮的時候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語了,那個時候,一切從零開始,什麼都不知道,只能被動應付,見招拆招,自然不如現在能從容部署,周全應對了。

這一年皇室喜事頗多,自五月起,直到年底,四位公主下降,帝都頗熱鬧了一番。

五月裡,東宮吳側妃宮裡有個丫鬟紫嫣意外承寵,有了身孕,太子妃娘娘做主,將那丫鬟封了白才人,單闢一殿居住。

八月裡,三皇子靖王得了長子,皇上賜名之前,暫且叫小名豆豆。

因為生下來特別小個,只有四斤八兩。不過除了個子小些,倒也沒別的毛病,周寶璐去看他,聽他小貓似的哼唧兩聲,王錦繡神情也覺得安慰。

九月初,淑妃娘娘產下皇十女,宮裡開宴、洗三、滿月,又整熱鬧了一個月。

十月中,兩位公主接連生下女兒,到了臘月初八,宮裡煮了大量臘八粥分發眾臣子貴胄的時候,從大公主府傳了喜訊,大公主產下一對雙胞胎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