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璐就對永寧侯夫人說:「這些人就交給侯夫人了,公主年輕,不懂這些,也不知道防範,侯夫人是經過事的,色、色都是明白的,還要侯夫人多費心才是,只要公主好了,自然大家夥兒也都好了。」
永寧侯夫人心中一凜,恭敬應了。
周寶璐的話夾槍帶棒,大約是有點兒懷疑是侯府有意做局試探莊柔公主的,大駙馬府慘劇在前,永寧侯府是不敢貿然行動的。
可回頭一想,莊柔公主與大公主又是不能比的,或許沒那麼要緊,所以先做個假的,試探一番,如今周寶璐心裡頭便有點懷疑,出言敲打一番,話裡話外的意思,三公主不懂防範,你們自己安分點兒,這會子交給你負責了,今後再有這種誤會,只怕就不能當誤會了。
周寶璐點點頭,駙馬一家子才告退出去了。
永寧侯忍不住回頭瞧一眼,見周寶璐坐在床頭,明明還是個少女的模樣兒,又是那種顯小的圓臉,越發嫩的還像是閨閣女兒似的,偏簡單幾句話就能說的自己後背都浸出汗來了。
周寶璐等屋裡沒人了,才伸手去擰莊柔公主的臉:「你要計較這種事是應該的,本就放任不得,只是你也端著點兒身份,至於挺著大肚子出手打人麼?真要是鬧的厲害了,駙馬毛躁一點兒,誰吃虧?就算後頭能處置他,你吃了虧還是吃了虧不是?再說了,駙馬又跑不了,你急什麼,慢慢兒的審,先佔了理再出手,誰敢說你一個不字?就這樣混鬧,叫駙馬跟你離了心,你有什麼好處?」
周寶璐說話算話,當初說她混鬧就擰她,果然就擰她,真是榆木腦袋,自己沒本事,還不知道抓緊婆母駙馬的。
莊柔公主眼淚汪汪的摸著臉:「我心裡生氣,我懷著他兒子,他倒給我拈三搞四的,就沒忍住。」
這些活祖宗,就沒個消停!
周寶璐想了想:「你爭點兒氣,生個兒子出來,我去跟父皇說,這就給你兒子賞個什麼車騎尉的爵,叫他們家不敢小看你。」
莊柔公主眼淚汪汪的點頭。
周寶璐說:「我還是那句話,你自個兒的情形你心裡有數,長點兒心,好生過日子,誰也不能把你怎麼了。」
莊柔公主還是眼淚汪汪的。
周寶璐說:「行了,你養著吧,我橫豎出來了,趁便兒去瞧瞧你大姐姐去。」
莊柔公主道:「嫂子就是最喜歡大姐姐。」
周寶璐特別理所當然的道:「那是自然,你大姐姐比你強多了,最討人喜歡了!」
莊柔公主從來沒在周寶璐手裡討過好去,只得嘟著嘴,看著她出去了。
莊慧公主府就跟這莊柔公主府不一樣了,莊慧公主自離婚以來,還是傷心消沉了些日子,不過莊慧公主本來是個疏朗大方的人,成親日子也不算太久,算不得多麼感情深厚,更何況她身份地位在那裡,又得聖上和太子爺的寵愛,有的是人來奉承,也沒用多久,她就漸漸的脫了出來。
年紀漸長,又是慣於尊位的,越發雍容成熟起來,周寶璐叫人引著往七寶榭那裡去,遠遠的見大公主立在水邊的欄杆後面,一身湖綠色如意暗紋軟緞常服,頭髮高綰,容顏似玉,竟似一副絕美的仕女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