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璐是真傻眼了,她自己的嫁妝還弄不清楚呢,這剛嫁了人,蕭弘澄就把太子私庫丟了給她,美其名曰,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
這不是難為人嗎?
周寶璐正鬱悶著,小櫻笑嘻嘻的走進來:「娘娘,夫人遞了帖子,要進宮瞧您呢!」
周寶璐蹦起來!哎喲,天無絕人之路啊,這瞌睡來了送枕頭的事,怎麼就叫她碰到了呢,這不是現成的好手在嗎?剛剛好!
小櫻倒嚇了一跳,小姐這是多想夫人呢?激動的這樣,周寶璐已經一疊聲的命人:「快宣快宣,即刻進宮。」
又打發人:「給我換衣服,立刻打發人去找一找太子殿下,跟他說我有要緊事兒找他。」
別說東宮的人被太子妃這一套做派嚇了一跳,就是慣常服侍周寶璐,這一次大婚也帶進宮的小櫻朱棠百合鈴蘭等四個大丫頭,也都納悶兒。
小姐掛念母親不稀奇,可激動成這樣就奇怪了。小櫻跟姐妹們交換了一個眼色,親自去請蕭弘澄。
而蕭弘澄聽了小櫻的話,倒是不緊張,第一個念頭就是周寶璐肯定又有什麼花樣了。不過媳婦的面子肯定要給,蕭弘澄立刻停了議事,對東宮諸官員道:「太子妃的母親周夫人進宮請安,我也該去問個好。」
眾人便交口稱讚太子爺懂禮謙遜。
回了頡芳殿,周寶璐已經換了正式服飾,在正殿等著陳氏了,見蕭弘澄進來,也顧不得別的,立刻拉著他嘀咕起來。
底下的人自然聽不見他們夫婦都在咬什麼耳朵,只見周寶璐眉飛色舞,說的飛快,蕭弘澄則一臉笑容,頻頻點頭,顯然非常的贊同。
一看就是兩口子不知道要密謀誰了。
蕭弘澄低聲說:「前兒在江南我就見著了,你那兄弟就是一把好手,沒想到,你娘居然也如此深藏不露,難道陳家還有這樣的本事?不過我瞧著,你舅舅卻沒有這個本事呢。」
「咦,那我舅舅的銀子哪裡來的?」周寶璐納悶兒,蕭弘澄說舅舅沒這個本事,那就真沒這個本事。
不過兩人只是交換了眼色,還沒說明白,已經進來報鎮國公世子夫人到了東宮了,周寶璐笑道:「這話咱們回頭再說,我先去接一接母親,你坐著罷。」
陳氏見周寶璐迎下臺階,一臉惶恐,欲行國禮:「怎麼敢勞動娘娘!」。
周寶璐連忙一把挽住她的手:「母親跟我何必如此多禮,我即便出了閣,也是您的女兒嘛。」
陳氏自然是欣慰的,周寶璐打量了她幾眼,倒是從來沒有見過她有如此好的氣色,臉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明亮,連肌膚也顯得有了光澤。
陳氏一輩子的魔障,其實就是沒兒子,終身無靠,可如今,雖然沒有兒子,親生閨女卻做了皇太子妃,今後就是皇后,她也就不存在終身無靠的說法,就是在公主府,她也是有功之臣,隨著女兒的身份不同,她的地位也提高了。
誰敢把皇太子妃的母親怎麼樣呢?
所以自從賜婚以來,陳氏雖然也擔心女兒進宮後的日子,可到底明顯的輕鬆了,心中鬱結一解,整個人的感覺就不同了,身子也就漸漸向好,今年一年沒出去,看起來也比以往強些。
加上如今芝蘭院有顧姨娘當家,事事尊重她,天天在她屋裡服侍,什麼都操持的井井有條,陳氏日子過的舒心,從氣色上就看得出來。
不過這會兒,陳氏看起來卻有一兩分惶然擔憂之色。
周寶璐親熱的挽著她往裡走,一邊笑道:「這些日子沒見母親,著實掛念呢,偏這幾日忙些,原想著過幾日閒了,宣母親進宮說話兒,沒承想母親倒遞帖子來了。」
又問祖母祖父好,父親好,家裡人好,又說:「先前太子爺在前頭,聽說母親進宮來,竟就回來了,到底是母親來了,要給母親問個好兒。」
陳氏聽說,頓時臉色更惶然了幾分:「這……這怎麼當得起,殿下萬金之軀。」
周寶璐笑道:「雖說國法在前,到底有天理人倫呢?太子爺雖然尊貴,怎麼說也是您的女婿,只是問問好兒,有什麼要緊。」
陳氏就抓緊了周寶璐的手,聲音不穩的說:「只是……只是太子爺如此……看重後宮,只怕引起物議啊。」
咦?周寶璐有點詫異,她娘這個話,聽起來,有點問題啊,這‘看重後宮,引起物議’的話,不大像她孃的口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