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是隻有對著這個混蛋,才會出現這種狀況外的情況,肯定是被他氣糊塗了。

可是蕭弘澄喜滋滋的,去扳她的手,周寶璐躲著不肯叫他看到臉,蕭弘澄整個人差點全壓上去,拉著非要看,兩人就較上勁了。

周寶璐又羞又氣,一時惱了,一口就咬在他的手腕上。

「哎喲!小鹿,你屬什麼的啊,牙這麼尖!痛痛痛痛痛!」蕭弘澄似乎不敢大叫,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不過周寶璐還真是又是氣又是急,加上心裡頭原本就有的火氣,不甘,連同這幾日累積的那些擔心難過憤怒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做出這樣失常的事來,這一刻,她咬住了就不鬆口,尖尖的牙嵌入他的皮肉裡,淡淡的血腥氣刺激之下,她的眼淚又簌簌的落下來,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感覺到溫熱的淚水灑落在他的手腕上,蕭弘澄僵了一下,輕輕嘆了一口氣,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低聲說:「我知道你難受,其實,我想到你一無所知的擔心著我,我其實也是很難受的。」

周寶璐怔了怔,慢慢的鬆了口。

做出這樣越矩的舉動來,她不好意思極了,又滿臉是淚,還有點血,怎麼想都不能見人,她索性撲到蕭弘澄的肩頭,拉起他的衣服,胡亂的擦臉。

蕭弘澄失笑,伸手拿過她的手絹子,捏著她的下巴,替她慢慢的擦,小圓臉這兩天似乎有點兒消瘦,有了尖尖的小下巴,看起來真叫人心疼。

周寶璐瞪著他看,有點怔怔的,然後嘆口氣,接過手絹,替他裹一裹手腕上牙齒咬出來的傷。

「疼。」蕭弘澄說。

簡直像在撒嬌,周寶璐差點兒沒崩潰,這是什麼人啊!

大約他從生下來就沒受過這樣的苦楚,周寶璐就有點悶悶的,也有點哽咽,還有點後悔,低聲說:「對不起,我不該咬你,今後不咬了。」

蕭弘澄得了便宜還賣乖,伸手捏她的小圓臉:「罷了,今後若是又生氣,那你還是咬吧,咬過了你就不生氣了,又快又好!簡單方便。」

這人說話怎麼總氣的人肝疼!周寶璐又瞪他,因為咬了他那點兒不好意思頓時飛到九霄雲外去了,覺得這人真是活該。

可那點不好意思還在,周寶璐不想還在這話題上打轉,就回頭說正事:「你也該謹慎點,這會子跑出來,可別露出什麼破綻來啊。其實你根本用不著自己來的,你叫我聽到謝章的聲音,我就能明白了。」

蕭弘澄卻輕輕笑道:「還有三日就是你的生辰了,小鹿,你就要十五歲了。」

周寶璐一怔,蕭弘澄接著說:「一則三弟在兩淮做的很好,以至於二弟在帝都這些人手不得不抽調一些過去,人力已經不足,二來在帝都他們沒有找到破綻,再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所以我才能安排今天這出,出來見你。」

周寶璐安靜的聽著。

蕭弘澄繼續說:「我今天晚一點兒就要啟程去兩淮了,現在兩淮才是主戰場,而且我失蹤之後總得要在兩淮重新出現才有趣,所以,三天後你的及笄禮,我不能觀禮。但今天我總得見你一面。」

周寶璐說:「其實並不要緊,我明白的。」

馬車還在慢慢的走,在車外市井的吵鬧聲中,蕭弘澄說:「你十五歲了,小鹿,今年父皇會給我們賜婚,所以,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還可以選擇不嫁給我。我……我給你這樣的選擇,你可以選擇嫁給任何人,我都可以做主。」

嫁給你爹呢?周寶璐心裡恨恨的想,這還真是親父子呢,這思維簡直一模一樣,嫁給你是兇險,不嫁給你難道我就真的能平安喜樂一世了嗎?周寶璐是第二次聽到這種論調了,真是好想翻個白眼,真是夠了!

蕭弘澄還想解釋,周寶路便說:「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跟著你總是有很多兇險,不划算。是不是,可是沒辦法呀!天下哪裡還有像我這麼聰明的人?你要是不娶我那你娶誰去。到時候娶個蠢貨,總是拖累你,你怎麼辦?就好像這一次。有誰能比我做得好呢!是吧!」

周寶璐的那一套永遠是振振有詞,大言不慚的叫人愛的不行。她憂傷的想,總是想方設法叫我誇自己,這是何苦來!

他的小鹿真是叫人溫暖。蕭弘澄莞爾。

「還是我嫁給你放心點!」周寶璐斬釘截鐵地說。

蕭弘澄笑著拉她的手:「我給過你機會反悔了,今後你就再不能反悔囉!」

「囉嗦!」周寶璐臉紅紅的說。

蕭弘澄笑道:「我雖不能來,但你的十五歲生辰,你的字要讓我來取。」

「好。」知道離別在即,周寶璐總算軟下來了。

蕭弘澄說:「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說話特別好聽,笑的也特別好聽,所以,我替你取兩個字,鸝語,怎麼樣?」

周酈語,周酈語……周寶璐唸了兩遍:「嗯,好像挺好聽的,挺好!」

蕭弘澄笑著道:「等我回來帝都,我就去請父皇寫了這個字給你。」

雖然車廂外熙熙攘攘的市井鬧聲清晰可聞,可車廂裡卻如同世外桃源般,叫蕭弘澄捨不得離開。

可是時辰不等人,蕭弘澄只得再面授若干機宜,戀戀不捨的從一個賣紙墨的鋪子下去了。

「啊!這個混蛋!」周寶璐從粉紅泡泡中回過神來,才發現又被他騙了,還說離公主府就半盞茶時候了!過了多少半盅茶了?

明明就是馬車在帝都大街小巷的兜圈子!

周寶璐悻悻的想,哼,又中了他的美男計苦肉計什麼什麼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