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這訊息第二日就傳到了錦山蕭弘澄的手中,在這個時候貶斥慶妃,父皇顯然是決定要徹查此事,大動干戈了,果然,才剛用了午飯,蕭弘澄就接到了第二個訊息,皇上下旨,命三皇子蕭弘清、御史中丞石如玉率若干人前往福建案發地查證。
這訊息之後,直到晚飯前,才有宮中車隊前來,慶妃命人來錦山,接三公主回宮。
三公主臉色極為難看,知道因為自己昨日的事,竟害得母親被父皇貶斥,心中越發的恨周寶璐入骨。
而周寶璐當然絲毫不把三公主放在心上,聽到三公主被接回宮的訊息,想也想得到她心裡頭是如何咒罵的,臉色肯定好看不到哪裡去,所以她壓根不去看,只顧著去馬廄看她的小月。
丫鬟們連夜給她趕製了騎裝,她還等著蕭弘澄來教她騎馬呢。
蕭弘澄也好像真是給自己放了大假一樣,悠閒的簡直不像是已經領了政事的皇子,又不理事又不讀書,天天來報道,教周寶璐騎馬射箭,甚至還有拳腳功夫。
當然,結果當然是慘不忍睹,不過周寶璐天天都很歡喜,小臉紅撲撲的,水蜜桃一般的動人。
大公主領了她哥的令,每天兢兢業業領著小姐妹們一起玩兒,免得打擾了他哥和嫂子談戀愛,回頭就跟她哥哭訴:「你也不能天天都霸著小璐啊,也賞我一點空兒,我們去野餐,小璐不去真不好,哥你也想想,就算姐妹們都是聰明人,個個都精通裝聾作啞這一招,可十天半個月不叫小璐跟我們玩一回,也太不像樣子了吧?別的不說,您得替她的名聲想一想,就算你是認定了,可父皇還沒下賜婚的旨意,這會子沒名沒份的,人家說起來也不好聽不是?」
蕭弘澄架著腳,姿態閒適:「她不是每天都去你屋裡聊天說話呢嗎?」
「就晚上!就晚上好不好?整個白天跑哪去了?哥你別自己聰明就當別人都是傻子,誰看不出來呢?明兒叫小璐跟我們一塊兒出去!」大公主覺得自己真是嘔心瀝血!
蕭弘澄冷笑一聲:「你這會子還有臉在我跟前哭,你以為這些日子我就是瞎子聾子了不成?你跟王欽藍那點兒事我就不知道?我不過是念著你反正嫁不了他,難得這回出來松泛,叫你了了心願,過些日子回了帝都,你就給我老實點挑個駙馬嫁了,你在外頭歡喜了,回頭還上我這來哭?」
王欽藍便是南安侯世子,帝都著名的美男子,落地就是三品侍衛。這一回,大公主假公濟私,把他也帶到了錦山,蕭弘澄雖然知道,也就當沒看見。
他談戀愛這樣甜蜜,也不由自主的心軟了一下,也想妹妹雖然鏡花水月,到底也能快活幾日。
大公主縮縮脖子,怪道她還奇怪怎麼這樣容易就能溜出去,居然沒人攔著,原來是她哥網開一面了,她忙笑道:「哎,哥你這麼認真做啥,不就是駙馬嗎,多大點兒事,回去就挑!包讓哥你滿意,橫豎只要有公主在,就能有駙馬,一個不行換一個……只要腰高腿長就行……如今我也想開了,早點嫁人沒什麼不好,開了公主府,我就是老大,什麼不是我說了算?還不用在宮裡瞧人的鼻子眼睛,就是父皇和哥也不用總替我操心,有什麼事了,我關起門來就收拾好了……」
蕭弘澄越聽越不是滋味,他妹子千年如一日的不著調,這裝著通情達理的豁達模樣,偏他怎麼品都覺得不大對味兒。
蕭弘澄揮揮手,趕蒼蠅似的往外趕她:「去去去,玩你的去,我只跟你說一句,眉來眼去拉拉手就夠了,再有點什麼,我就閹了那小子,索性叫他進宮服侍你就行了!你給我記住了,沒有我查不出來的,你有種只管試試!」
大公主知道她哥說一不二,倒還真沒敢有那心思,連忙笑道:「哎哥你當我什麼人了,我就是嘴頭子上痛快一下,規矩還是知道的,再說了,您這麼疼我,怎麼著我也要給你掙臉子啊是不是!你只管放心就是了……那小璐那事兒?」
蕭弘澄簡直頭疼:「你別急,我初五就回帝都了,你們再多呆幾日,十五我打發人來接你們。」
今天都初二了,那過兩日他就要走了,大公主知道帝都有事兒,這些日子還是蕭弘澄硬拗來的,便寬慰她哥:「您放心回去,這邊我罩得住!」
簡直越發叫她哥頭疼了。
周寶璐聽說他要走,心裡頓時就空落落的沒底了,這種感覺十分陌生,以致她一時間竟然覺得有點反應不過來,在錦山的日子,雖然一個月不到,可幾乎天天朝夕相對,感覺的確不同了!
那一種捨不得的心態,實在很陌生,陌生的叫她驚惶,周寶璐可憐兮兮的看向蕭弘澄,大眼睛幾乎就要泫然欲泣了。
可是她知道帝都有大事,蕭弘澄能留在錦山這樣久已經不大好了,斷然不能阻止他走,可是這種心情似乎不是想得通就能排得掉的。
蕭弘澄連忙安慰她:「就是回了帝都,我也常來看你,你放心,也帶你出門玩兒。」
好吧,雖然看著很心疼,可是的確很有成就感。
蕭弘澄心裡想,他媳婦捨不得他呢!
當然他也挺捨不得的,可是誠王叔已經開始動作,他真不能再躲在錦山談戀愛了,二弟不肯收手,他這個做哥哥的,讓了他二十天,已經仁至義盡了。
蕭弘澄走了之後,周寶璐沒精打采了兩天,就又興奮起來,到底是小姑娘,錦山又是個如此美的地方,蕭弘澄雖然走了,可相好的姐妹們都在,一起爬山看花玩水,也是快活的。何況,看到那些花那些樹,處處留有他們的腳印,周寶璐心中也是甜蜜的。
直到十五,聖上派了公主儀仗來接了,眾人才一起回了帝都,錦山花團錦簇的熱鬧了一番,此時花去樓空,又恢復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