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程清藍只覺得羞憤難當,她原本是準備猛衝到他身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槍管對準他的頸動脈,然後再冷冷說道:「葉焱,我就是程清藍。如你所願,我來了。」
誰知車廂前門突然開啟,有士兵探頭出來,恰好在她右手巨爪範圍內。這巨爪幾乎是見血封喉的,為免誤傷,她下意識就側身躲開,結果由於對腳下「風火輪」使用還不熟練,她一下子失去平衡,朝著車體狠狠撞了上去!
「是你?」男人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她心裡一驚,左臂灰色金屬槍管快如閃電向前瞄準,而男人的冰冷槍管,幾乎同一秒鐘抵上了她的額頭。兩人瞬間同時制住對方要害!
而身後,反應過來的兩個士兵,衝鋒槍也紛紛對準了她的身體。
程清藍看著面前的人,呆了呆,是他,不是葉焱?自己竟然撲了個空!
面前的人,正是到丁一駐地傳話的陳楷辛。
忽然,遠遠的倉庫中,傳來一聲低低模糊的笑聲。程清藍心裡一驚,果然,陳楷辛也聽到了,皺眉看著不遠處那個倉庫:「你還有幫手?誰,滾出來!」
「沒有其他人!」程清藍道,「丁一沒有來,就我一個人!」
然而陳楷辛顯然是不信的,只是他與程清藍的槍,互相指著對方腦門,便這樣僵持著。
「你讓他出來,我不為難你們。」陳楷辛道。程清藍搖搖頭:「他只是個普通過路人,跟我沒有關係。你不是要我來找葉焱麼?我來了,你帶我走吧……啊!」
程清藍的對敵經驗與陳楷辛相比,少得可憐。剛才他不過是引她說話,在她說話同時,他身體猛然一側,一隻手牢牢抓住她的槍管,另一隻手上手槍移動半寸,對準她的太陽穴。
被擒住了……程清藍有些氣餒,只是忍不住眼瞟遠處倉庫,希望阿城已經溜走。笨半獸,這種關頭,怎麼會笑出聲?是看到自己太狼狽了嗎?實在太笨了!
陳楷辛朝另外兩個士兵看了一眼。兩人點點頭,持起槍,小步衝向那倉庫。
「葉焱怎麼沒來?」她緊盯著倉庫問道。
陳楷辛沒有回答,目光也望向那倉庫。其實以他的警戒度,當程清藍偷偷靠近埋伏時,他就已經察覺有異。只是沒料到她衝出來竟然撞向了裝甲車……然而倉庫中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笑出很小的聲音,他根本察覺不到這男人的存在。他捏了把冷汗。
持槍逼近倉庫計程車兵身體突然一僵,兩人不約而同放下了槍。兩排倉庫間的轉角,一雙軍裝皮靴沉穩的踏了出來。
那是一個陌生的高大男人,他穿著淡綠軍裝襯衣和灰綠迷彩長褲,屬於軍人的修韌曲線,格外英挺逼人。他的右手簡潔有力掠過鬢角,向兩個僵直立正計程車兵回敬軍禮。沿著地上淡黃的陽光,他一步步走近。兩個士兵肅然起敬,緊握著槍跟在他身後。他黑色短髮,古銅色皮膚。濃得像墨的冷峻眉峰下,屬於軍人的雙眼深沉堅毅。
他大踏步走到程清藍和陳楷辛面前,修長雙腿站定。看都不看,抬手推開陳楷辛的槍管。
「老大……」陳楷辛有些為難的低聲喚道。然而男人卻彷彿充耳未聞,低頭凝視著程清藍,修長有力的右手,快如閃電抓住她緊握槍管扳機的左手,聲音低沉悅耳得彷彿流水潺潺:「撞疼了嗎?」
「半……半獸?」程清藍抬頭望著這個英俊冷峻得不可思議的男人,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顫抖。
她條件反射拼命抽回自己被他緊握的手,然而葉焱眉目不動地望著她,手上力氣大得驚人。她的反抗和他的強硬,讓陳楷辛和兩名士兵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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