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在這裡,答應我三個條件!」傾絕待小白一走,端了盆向門口而去,掃了一眼身邊的凌破。
「誰說我留在這裡了?」凌破叉著腰瞪著他,又想撲過去給他一記風錐!
「那你請吧!」傾絕拉開門來,下了廊道臺階,將水潑進下面的花叢中。隨便將盆放在廊臺,揚著眉看他:「你看到了,她不會跟你走的!你強行拐帶她,我自然不放你!」
「你留我下來,就等著天天讓我拆房子吧!收拾不了你,幫你收拾收拾庭院好了!」凌破眼珠一轉,死皮賴臉的說著。
「隨你的便!你拆我的房子,她更可以痛下決心棄了你了!到時我便沒什麼不好下手的了!」傾絕轉動著手腕,指節嘎巴嘎巴直想,笑得更邪惡起來!只要無關小白,他的那些小伎倆根本不入傾絕的眼!
「哼,你想分崩離析我們,沒那麼容易!」凌破果然是氣個半死,又沒辦法反駁他。跺著腳跨出門口:「你要我答應你什麼條件?」
「那就是肯了?」他揚著眉:「第一,不許隨便化風亂行。第二,不許在小白麵前沒輕沒重。第三,幫我去龍禁海獲取魚龍之血!」
「龍禁海?」他聽傾絕條件並不苟刻,與他事先想的並不大同。一時有些愕然,他怎麼突然大方起來了?他還以為要說不許跟小白說話,不許跟她接近之類的話呢!他又轉念一想,一時有些迴轉過來,現在他的靈罩比以前強了,他能感覺。接不接近的,他自然是知道的!單這一點,好不方便啊!
「你跟她十八年,雖然當初你氣弱,被人一吹就散。但憑著你屢屢不輟的尋她,也算是執著!她以前的日子,你許是知道些的。她沒了聚靈咒,後腦舊患危及性命。我差一個藥引,就是龍禁海的魚龍的血!」傾絕看著他微垂的眼眸,知道他又想起曾經的過往!
那時他只是微風一陣,入不得室,人多了,也近不她的身前。她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他時時會丟了她的蹤跡,然後滿世界憑風而尋!每一次,都見她在苦苦掙扎,生不如死!血流滿地,卻是無淚!從不號哭,日益空洞。直至,成為一個牽線的木偶!現在會哭會笑,會關心人。不知好了多少,讓他也瞭解。再不能讓她回到那從前的日子裡去!
「你怎麼不早說,當時就在龍禁海不是嗎?我們就呆在那裡,回去也方便!」凌破微凝了眼眸,握緊手指,悶悶的低語!
「當時已經兩敗俱傷,再打下去毫無機會!我們不走,綴錦派人前來,不是讓人生吞活剝!你汲了錦容的血,現在可以撩起旋風了吧!」傾絕問著。
「可以倒是可以,但掀起大浪,還得要小白的法血!」凌破看一眼傾絕:「我要讓她開禁,到時別說一隻魚龍,整個龍禁海翻過來,也不在話下!」
「休想!」傾絕隨時隨刻都對他提防著,看著他:「你既然知道她的過去,就該明白。開禁對她而言是懲罰而不是恩賜!如果你跟著她,只是為了她得天獨後的法血,只是要從她身上得到力量!那我就沒必要再跟你在這裡廢話!」
「她留在你身邊才是懲罰!再怎麼黑暗的過去,也沒有比留在一個仇人的身邊,做他的娘子來的更諷刺!」凌破低聲吼著:「如果這也是你的復仇手段的話,你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不是她的仇人,我跟她之間沒有仇怨!有仇的是碧丹與白夜,不是傾絕跟小白!我如此厭惡你,還願意留下你。我是為了什麼,你活了二百年別說你不明白!」傾絕咬牙切齒的逼近他來:「我不管你是不是她馭養的靈物,你若再讓她掉眼淚,我照樣弄死你!」說著,他不再理他,轉過身去向著後院走去。小白去了太久了,一點動靜也沒有,他有點不放心!
他穿過主屋,從後廊繞過醉池花園,向著主屋自帶的小廚房走去!府裡有好幾個廚房,光東懷閣也分出好幾個來。這個是自帶的小點心湯火房,是為了有時臨時用時方便而建的。在醉池的西邊,邊上連通著是材料房。這裡頭兩張灶臺,水缸,以及一應煮具!
此時小白正蹲著生火,半天也沒點著,急得她一腦門子汗!想是昨天夜裡奴才們走的時候,怕留了火種不安全。把爐眼子全滅了。醉池暖池連著,溫泉水有,所他們有洗臉用的。但做飯小白就得現起火了!
小白使勁拉風箱,只見冒煙,卻瞧不見火苗子!她蹲在那,心裡頭急的很,火都點不著,做什麼飯啊!
「我幫你!」傾絕才要跨過去,突然凌破自身邊一掠,人已經進了屋了。蹲在小白的身邊,他手心一旋,掌輕浮搖,一股聚旋不散的風力便直送進火眼裡去!火熔本已經燎著的起燃物,只是火星子一直崩不出來,風力一送,火星亂濺,一下子燒竄了起來!
「油鬃絲填的太厚了,風送不進去!」凌破看著她的臉黑一道子白一道子的,低聲說著:「現在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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