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了澡,換了衣服。吃完了飯,就早早讓燦菊幾個打發睡下了!燦菊她們都瘦了一大圈,見了她,就哭了一鼻子。現在她又躺回到大床了,這裡已經不是一團耀目的紅了,地上換了新的荷葉灩波的絲毯,窗紗也換成了柔軟的天青色。床帳跟被褥也都新換了淡淡的水雲圖樣的煙藍!她鑽進薄被,躺在柔軟的床上。看著坐在她身邊繡墩上的燦菊,一時間,有了重歸的溫潤!她伸出手,拉著燦菊:「姐姐,你瘦了呢!」
燦菊兩眼本就哭得紅腫,此時聽她一說,又得兒的一下落下淚來。她伸手撫著小白的發:「主子,您丟的時候。我可真想跟了您去!叫我好生後悔啊!」
「姐姐,我挺好的。你別哭!」她看著燦桃兩個桃核一樣的腫眼泡,一時也有些感傷起來了!
「不哭了,人都回來了。我還哭個什麼勁!」她一邊抺著眼淚,一邊卻咧著嘴笑起來:「主子睡一覺,兩個月來沒見。叫人好惦記!」說著,她掖了掖小白的被角。站起身來,往邊上的八寶香爐里加了一把夢甜:「聽劉大總管說,趕了好些天路呢!歇歇吧!」她回過身來,卻怔了。小白已經睡著了,蜷成小小的一團,安穩合目的樣子。讓人一時有些痴了!
傾絕一行剛到了衙府門口,忽然從側門那便閃過一道碧影。寧揚如鬼魅一般浮地而掠,猛然到他面前一個輕掠,伸手就向他頸邊一個手刀!傾絕側身一閃,頸側險險貼著他的手風,就勢一跨,便躍下馬來:「你怎麼沒回去養著?」他腳下不停,全當沒這個人存在。抬腿便往門裡頭去,這邊莫奇兄弟已經迎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大串的侍衛還有使喚的侍從!
「你不讓我砍一刀,我傷都養不下去!」寧揚輕哼著,跟著他往裡進。知道他一回來,又是一堆事情叨擾不休!
「行,一會讓你砍一刀!」傾絕隨口應著,然後就向著莫奇說著:「一會兒撿要緊的說,文宗全送到東屋來!」說著,他便跨上軟榻,任人抬著往裡進!微微閉了眼養神。
他回到自己平時所住的東院,換了衣裳,歪在正堂的大躺椅上,飲了盞茶。略略小憩了一會,莫奇便將這一個多月來的事務向他細奏!
「漠原邊境的奏報回來了,劉宗堯取了漠北三關!」莫奇說著:「杜大人想跟王爺商量一下嘉賞的事!杜大人想給他一個督統的職,不過王爺一直沒在,召書還沒下!」
「哦?他勝了?不錯啊!」傾絕微閉著眼,唇邊掠著笑意:「他駐邊也八九年了,宣他回京領賞。加封他北境校營使督統!」
「昭平連帶南面八省十六郡。今年除了餘平年初鬧雪災之外,其它各府已經半年稅俸到了,屬下照往年的例。已經奏報給了杜大人,今年年景不錯。杜大人問可否需要增加軍費?」莫奇接著說著:「下月各地試拔應選開即,杜大人請王爺上京,到時巡看殿試!」
「稅銀之事,你讓莫洋瞧著辦吧!軍費照往年例增便是!上京的事,回來讓莫洋替我前去便是了,此時昭平事多!我不想分心!」傾絕應著。
「西遲使者上月二十六已經到了,王爺沒在,他又不肯久留。只上了奏單在這裡,王爺一會過目!」莫奇接著說:「月耀的賠項業已經到了一批,還請王爺示下!」
「好!」他點著頭,示意莫奇把東西放下。西遲派人來了?想來是願意與他聯軍,共分綴錦一杯羹!這樣也是不錯,如果再能拉攏月耀,讓其首尾不顧,到時不用馭靈之術。照樣可以讓他們四分五裂!
「其它都是各地常務。屬下已經打點整理,都在這裡了。也不敢再煩著王爺說話!」莫奇長話短說著。
「嗯,去吧!」他微微揚了手,側眼看著邊上手桌的一大摞文宗。
莫奇躬身退了出去,替他帶上房門。他這才抬眼看著邊上一直倚站著的寧揚:「你怎麼沒多養兩天再回來?」
「養個屁!」寧揚一攤手伸到他面前:「還我三百兩銀子,那可是我賣身錢!」
「那怎麼沒回凌波谷?」他笑著,不管他伸過來的手指節曲張,似要隨時要扼住他的喉嚨一般!
「先還我賣身錢,三,百,兩!」寧揚低叫著,額前青筋直暴!他們是一拍屁股大騾子大馬的跑了,把他扔到那裡不顧死活!越想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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