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絕見他那惡鬼索魂的死樣子,長髮半遮,青面慘慘,兩個眼睛是兩個白光珠,根本沒眼瞳!舌頭搭拉得老長,還是個半截人!但他根本完全沒反應,就跟前面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一樣。但小白受不了,這邊傾絕還沒動手照他的臉來一記老拳,這邊小白已經叫出聲來了!她嚇得身子猛然一僵,喉中的扯音就嚎出來了!傾絕一覺著小白髮僵,這邊就有點惱了。他揚起一個手刀,斜向著他就飛斬出去:「你嚇著她了,蠢豬!」
他的身形倏一下被撕成兩半,然後一下子又變成風掠在四周:「小白,別害怕!我不想嚇你的!」他的聲音在四周飛揚,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我不想嚇你的!」
小白的心還在怦怦亂跳,但聽了他的聲音又好奇起來。這些天,她實在見多了這種怪東西,已經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
「你不是去汲風了嗎?」小白忍不住開口。
「是啊!嘿嘿,但剛才不是用掉了嗎?」他的影像又慢慢顯露出來,跟著他們一起向山上掠!
「用掉了?」小白愕然。
「對啊,搶你的時候用掉了!他力量大的不像話,小白不要讓他抱,他會捏死你的!」他喋喋不休,聽得傾絕眉頭一抖,眼睛就向著他睨了過來。他猛的噤了聲,過了一會,叨唸著:「你瞪什麼瞪?你弄死我,小白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傾絕的手指捏得咯巴咯巴響,不再看他。山頂已經近在眼前,他看到星言的身影,以足尖立於亭間,腰身已經與地面平行,衣袂亂飛,雙臂如展翅!月光慘淡之下,一如飛天!
他直直的縱躍過去,立在歪亭之側,邊上是已經傾倒一半的石柱,他盯著面前的水巨人,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你怎麼把她帶上來了?」星言猛的直起腰身,一下子跳了下去:「你……」他的聲音生生的收住了,也對,如果靈罩頂不住了,他們根本沒時間回去找小白了!
傾絕根本沒空理會他,他一伸手把小白放到柱邊,她腳剛一落地,咚的一下就軟癱下去。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傾絕與凌破一人一邊拉住她,讓她穩住:「記住我說的話!」他輕聲說著,然後身形一縱,就向著崖邊峭石上掠了過去!他雙臂交錯,互相迴旋,紫眸在月夜之下爍爍泛光,有如紫色水晶,碧丹匯血盟,法血融其生。以力獨傲世,紫目相傳承!隨著他的手臂,氣血翻湧入額。眉心開五星,血影慢慢滲匯,灼亮如光!他的長髮四散開飛,在月光照耀之下明明滅滅!身影投在身後,漸漸化出狼形!他人並未變,但影已經成狼,自地上慢慢立起,一隻又一隻,皆從影出!影刃隨我心,形影舞秋風。萬嘯邀明月,與我共平生!他星印灼灼發亮,似有光芒在皮膚之下,血滴慢滲而出,夜哥在山下嘯呼,隨著他的血出,夜哥的影,也可以化出更多灰色妖狼!
傾絕手風頓止,雙臂忽然向前一揮震:「去!」他輕撥出聲,身後源源不絕,狼嘯當空,四散而躍,直向著山下狂奔而去!夜哥靈罩猛然增強,與傾絕相呼應,實影亂忍,寒光四飛,狼影披星帶月,雙目灼灼,將山底的水波,擊得亂翻起來!
星言側目看傾絕動作,心下微寒。夜哥是已經化形百年的強靈,而傾絕自己,竟然也可以化影成狼!難怪他一直東征西討,連一絲傷都沒受過!
小白瞪著眼看著四周的一切,自她的眼中,可以看到清楚的三色氣罩,綠,紅,灰!可以看到外面那漫起的湖光,原本的鎮已經不見了,在那裡,正踏著一個巨大的水人!巨大的,如山一般的高,兩隻手臂像兩個大石柱!
「白夜黃泉!」四周忽然響起聲音,婉柔如低訴,卻清晰入耳,東南西北,全是聲音不絕!分不清男女!只覺柔聲似歌!
「白夜黃泉,你乖乖過來!我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那聲音有如誘惑:「你也不願意,讓這些人陪葬吧!」
「聚靈咒在我這裡,你叫她沒有用!」小白還沒開口,傾絕便揚聲說著:「有本事,就進來拿吧!」
「哦?」那聲音似是沉吟,忽然水波又起,在空中化成無數水劍,密密麻麻,懸在空中,在月光下光影明滅:「真以為我進不來嗎?說著,萬水倒懸,萬劍齊飛,全是衝著寧揚上方的氣罩而來!
傾絕手風急推,狼影同時發刃,影刃劃空成形,直逼水劍!但是巨人在同時手緊雙拳,向著同一個地方砸去!驪兒揮翅急抖,梅花懸飛於空,向著那凹陷之處補去!一時之間,水聲大動,轟然間有如山崩海嘯,水嘩嘩亂流,而傾絕與星言,同時被逼得身形一弓。血便一下子反湧入喉!寧揚身上的傷又豁得更大,裂得格外的猙獰,血不停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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