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驪兒輕笑:「因為堅,我給你三年時間,已經不短!」
「不必,不必再等三年!就今天吧!」星言忽然笑起來,眼眉微揚:「我既然要馭你,就要當你真正的主人!」他說著,便回身向著院後而去!堅聽了一聲大喊,眼瞪得渾圓:「言兒,你莫要講瘋話!」
驪兒歪著頭瞧著星言的背影,眼底卻是玩味興趣。馭靈,需得親擒親養,通靈數載或者數十載。才可馭駕其力!若要中途控制強靈,需有馭關,根據靈力的強弱,馭關年限不一!她是堅親自探尋五彩山璃而尋得的稚鳥,親自養育,直至化形!她與堅通靈三十年,所以,願意接受堅的指派。他可以無需任何代價便縱馭她三次。如此,他居然還不滿意!
「爹爹也信不過我?」星言微微側身,平伸出手掌對著堅:「我若連一個化形只有兩三年的靈物都對付不了,還憑什麼再去凌佩?!」他微微笑著:「校場見!」說著,他接著前行,再無停頓!
「堅,你的兒子,很有意思!」她微微笑著:「現在,你還要把我過給他麼?」他是堅唯一的兒子,動手之前,她自然要先問過堅。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
堅顫抖著手指,盯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許久,他輕嘆:「驪兒,去吧!」
鳥房後院,一攏房舍,中間是一個大空場。無任何裝點,青石鋪地,是這裡的一方校場!星言立於場中,青衫微擺,髮尾飄搖!他眉眼低垂,看著腳下的石板地,他的眼眸隱在他的濃睫之下,看不到他的神情!
「大公子,你要如何比試?」驪兒依舊是歪著頭:「你現在沒有馭我,該可以喚出其它靈物來!不知道,來的那個,是何物?」
她話音剛落,星言已經輕笑:「我,還沒開禁呢!要開,也開給你!」說著,手腕一翻,五指向下而壓。他身如鶴展,掌在下壓的同時相抵結印,手落地間,自掌心突出浮線亮點,自中間向四周快速蔓延:「兩極天地,浮懸於心!萬法相依,攻克相抵。制馭之陣,天罡地煞!」他話音未落,周圍已經旋起強氣,在他身周,裹帶著他的衣襟與長髮,強氣之間,於他身後,突然竄起一聲強嘯之音!那聲音裂人耳膜,摧人心肝!聲音未絕,已經有一鳥沖天而起,一道明晃的紅光,直直向著驪兒而去!
「火巖瓏!」驪兒一聲低呼,那鳥已經急衝至了眼前,一對圓圓的大眼,裡面全是火焰!雙翅揮展之間,已經火灼!她身形一蜷,已經化成血驪,引頸突飛,直上半空之中!
兩隻鳥在空中追逐,一紅一綠,交疊上下而旋!跟來的堅卻只顧死死盯著星言:「制馭之陣,你,你竟然……」
馭靈是與靈物心意相通,駕馭其力。靈物越強,其主越強!也正是因為如此,皇室一邊要仰仗馭靈之力,而一邊,又十分的忌憚!生怕其力無可制管,終至其心不足!
制馭,也因此而應運而生!制馭之人,可結五行罡陣,召喚靈物天敵,以制其力!與馭靈不同的是,制馭是隻能對抗靈物的侷限招法。唯有靈物出現,罡陣才有用處。對付的若是普通人,則毫無發揮!這些人是對皇室權威無傷之人,不會因為其力的增強而傷害到皇脈根基!國家軍力強勁便可令其臣服,而他們,更可以幫助制約強靈。比起馭靈的來說,更是無害的。星言上京七年,自封其力,更得皇上重用。原來,原來是因為這個!
此時星言已經盤坐於地,十指不停結印,半空之中已經紅光大熾。火灼之鳥已經佔了上風!火巖瓏是血驪的天敵,專與血驪為食!罡陣會因靈物而自發現出天敵以克,也正是因為此,皇室借這些人將馭靈者消除了大半!對於馭靈之人來說,其力無可約制,終會成為患禍之源!星言雙指相扣,指尖不停相抵!七年,他上京七年,除了陪太子讀書。就是研習制馭之術!但是,他在面對傾絕的時候,沒有使出來。因為,在見他的一霎,他就知道,他的五行陣,根本克不了他!他不知道傾絕所馭的強靈是什麼,但從他渾身所綻出的法血氣息就能感覺到,他所馭的靈,是一個至少已經化形百年之上的強靈!憑他七年的修為,根本無法克他。到時他若放出陣法,無法制克他,反倒讓他多知道一條關於自己的資訊!
「夠了!」堅忍不住出聲大吼!驪兒已經被它半吞,其力已經不繼,鳴音已經哀苦!連帶他,已經覺得渾身灼痛,感同身受!驪兒現在依舊是他的,他依舊與她心神相合!
星言手掌絕飛,指尖鬆開,雙臂同時像兩邊揮展。一瞬之間,天上紅光霎時無影無蹤,煙消雲散!他長長吐氣,慢慢張開眼睛,抬頭看著驪兒在空中撲蕩:「你輸了!」
制馭之陣所出的靈物只是幻像,但對於敵方而言,就是實物!所受的每一道傷,都是真切非常!她喘息著跌落地上,四肢撲倒,面上還有鮮血,滴滴墜落:「想,想不到……」
「想不到一個馭靈的後人,會去練這個?」星言站起身來,向下看著她:「現在我開禁,你可願意?」
「驪兒願意!」她仰著臉向著他,輕輕的說著。星言拇指抵著中指,指尖用力,中指指尖,便滾出一滴血來,不偏不倚,正落在她的眉心!一落而下,變成一道紅光,直入腦髓深處!堅渾身一抖,頓覺身體空泛了起來,扶搖無力!驪兒,以後,不再是他的了!
指尖的血線,一點點回收,直至中指再無任何痕跡。他微微的嘆息,握緊了手掌,他看向堅:「爹,兒子繼你靈物。從此之後,驪兒是我的奴僕!」說著,他向著堅,慢慢的跪倒:「多謝爹爹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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